投石机再次发射。
陶罐飞向天空,引线燃烧的火星在晨光中闪烁。
但人无再少年早就料到了。
“散开!”
他一声令下,虎豹骑的阵型突然变化。五千骑兵像水流遇到礁石,向两侧分开。震天雷落在空处,爆炸只掀翻了几个倒霉的骑兵。
而主力,继续冲锋。
四十步。
陈卫能看清最前排骑兵的脸了——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可能还不到二十岁,但眼神里全是野兽般的凶光。他手中的长矛对准了弩车阵地,矛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长枪阵!顶上去!”
益州军防线后方,三千长枪兵冲出胸墙。他们穿着皮甲,手持一丈长的硬木枪,枪尖是精铁打造。这是对付骑兵最有效的阵型——长枪如林,马匹不敢硬撞。
但虎豹骑没有停。
人无再少年冲在最前面,双手长刀高举过顶。在距离长枪阵还有十步时,他突然猛夹马腹,战马嘶鸣着跃起。
不是跃过长枪阵。
是跃向一侧的山壁。
战马铁蹄踏在倾斜的岩壁上,借力转向,竟然从长枪阵的侧面绕了过去!后面的骑兵有样学样,五千虎豹骑像一道黑色的洪流,硬生生从狭窄的山谷中“挤”出了一条路。
他们绕过了长枪阵。
直接冲进了弩车阵地。
“保护弩车!”陈卫从望楼上跳下,拔出腰刀。
但已经晚了。
人无再少年第一个冲进阵地。长刀挥砍,一架重型弩车被从中劈成两半。木屑飞溅,牛筋弓弦崩断,发出刺耳的嗡鸣。操纵弩车的三名士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后续冲来的骑兵踏成肉泥。
屠杀开始了。
虎豹骑在弩车阵地中横冲直撞。重甲骑兵在这种近距离混战中是无敌的——益州军士卒的刀砍在铁甲上只能留下白痕,而骑兵的长矛随便一捅就能洞穿皮甲。
一架架弩车被摧毁。
士卒们惨叫着倒下。
血。
到处都是血。
陈卫挥刀砍翻一个骑兵,但马上有三个围上来。他格开一矛,侧身躲过一刀,第三把长矛却扎进了他的左肩。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反手一刀砍断了矛杆。
“将军!”副将带着一队亲兵冲过来,将他护在中间。
“后撤!”陈卫嘶吼,“退到第二道防线!”
但退路已经被虎豹骑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