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抬头看向山谷两侧。
左侧是陡峭的山壁,右侧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他选择了灌木丛——那里更容易隐藏。
他拨开灌木,艰难地钻进去。
灌木丛很深,里面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凹陷,像一个小洞穴。他爬进去,蜷缩在角落里,终于松了口气。
安全了——暂时。
他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不能睡——睡着了,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他想起小队成员。
老刀、鹞子、还有那些年轻的队员……他们成功突围了吗?有多少人活下来了?第二集合点在五十里外,他们能赶到吗?
他想起粮站的大火。
火势那么大,应该烧掉了不少粮草。魏军的北线后勤会受到多大影响?能为主公争取多少时间?
他想起诸葛元元。
此刻,她应该在江州指挥防御。北线的奇袭成功了,她的火攻计划能成功吗?江州能守住吗?
思绪纷乱。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皮囊——里面装着“影月”特制的伤药和解毒丸。他倒出两粒解毒丸吞下,又取出伤药,敷在伤口上。药粉接触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但很快,疼痛开始缓解。
他撕下更多的衣襟,重新包扎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洞壁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鸟鸣声、风声、溪水声……没有马蹄声,没有脚步声。
魏军没有追来。
或者说,暂时没有追来。
他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从右小腿传来。
他低头看去——伤口处开始肿胀,皮肤发红,摸上去滚烫。感染了。箭头还嵌在骨头里,必须尽快取出,否则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他咬咬牙,从腰间拔出短刃。
没有火,无法消毒。他只能将短刃在衣襟上擦了擦,然后对准伤口。
深吸一口气。
刀尖刺入皮肉。
剧痛传来,像有烧红的铁棍在骨头里搅动。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