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吃痛,人立而起,发出凄厉的嘶鸣。
斥候统领被甩下马背,重重摔在地上。他翻身而起,左肩的箭矢还在颤动,鲜血顺着箭杆往下淌。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双手握刀,死死盯着燕双鹰。
“好身手。”他啐了一口血沫,“但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燕双鹰没有回答。
他听到身后传来惨叫声——是小队成员。一个队员被三个骑兵围住,虽然用短刀刺死了一个,但另外两个的长刀同时劈下,将他砍倒在地。鲜血喷溅,染红了落叶。
又一个队员倒下。
燕双鹰的心沉了下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做了个手势——五指张开,然后握拳,再张开,连续三次。
这是“影月”的最高级别撤退信号:分散突围,各自求生,在预设的第二集合点汇合。
老刀看到了,愣了一下,然后咬牙点头。他朝身边的队员打了个手势,队员们开始缓缓后撤,向林间深处移动。
但魏军骑兵发现了他们的意图。
“想跑?”斥候统领冷笑,“追!一个都不能放跑!”
骑兵们策马前冲。
燕双鹰深吸一口气。
他必须为队员们争取时间。
他转身,没有向林间深处跑,而是向相反的方向——那片更陡峭、更危险的深山跑去。他故意放慢速度,让魏军骑兵能看到他的背影。
“统领!那个头目往山里跑了!”一个骑兵喊道。
斥候统领看了一眼正在分散撤退的小队成员,又看了一眼燕双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做出了决定。
“追那个头目!”他厉声道,“其他人,分一半人追散兵,一半人跟我追头目!”
二十余骑调转马头,朝燕双鹰追去。
马蹄声如雷。
燕双鹰在林间狂奔。
他的速度很快,但再快也快不过战马。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箭矢不断从身边掠过。一支箭射中他的右小腿,箭头穿透肌肉,钉在骨头上。剧痛传来,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咬牙稳住,继续奔跑。
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
他冲进一片密林,这里的树木更密集,马匹难以通行。骑兵们不得不下马,徒步追赶。这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机会,但不多——魏军士兵都是精锐,徒步速度也不慢。
而且,他们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