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影月”内部的手语,简单而高效:食指中指并拢指向西侧——爆破组目标;拇指食指成圈放在眼前——狙杀组准备;手掌平摊向下压——全体待命。
十九个人同时点头。
燕双鹰看了一眼天空。月亮被薄云遮住,星光黯淡。子时快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让头脑更加清醒。他能闻到泥土的腥味、枯叶腐烂的酸味,还有自己身上伪装油彩的草木气息。他能听到远处粮站里传来打更的声音——梆、梆、梆,三声,子时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西侧第三哨塔上的火把晃动了一下。
两个哨兵从塔上爬下来,动作懒散。接班的哨兵慢吞吞地往上爬,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塔下有片刻的空当——没有人看守。
“行动。”
燕双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十九个人同时动了。
***
爆破组五个人像影子一样滑向壕沟。
老刀冲在最前面。他背上背着一个特制的皮囊,里面装满了用油纸包裹的火药包。每个火药包都连着引线,引线用浸过桐油的麻绳包裹,防水防潮。
壕沟边缘,老刀停下脚步。他蹲下身,从腰间解下一捆绳索。绳索末端连着三爪铁钩,铁钩的爪尖经过打磨,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抡起铁钩,轻轻一抛。
铁钩划过一道弧线,悄无声息地钩住了壕沟对岸木栅栏的顶端。老刀用力拉了拉,确认牢固后,将绳索另一端系在腰间。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壕沟。
身体在空中滑过,靴子擦过沟壁,带下几块碎土。落地时他屈膝缓冲,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沟底插着的木桩离他只有三尺远,尖利的顶端在黑暗中像怪兽的牙齿。
老刀解开腰间绳索,朝对岸打了个手势。
另外四个爆破组成员依次滑下。五个人在沟底汇合,老刀指了指西侧第三哨塔的方向——那里现在空无一人。
他们沿着沟底快速移动,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湿气和腐烂植物的味道。一只夜鸟被惊动,扑棱着翅膀飞起,发出刺耳的叫声。
粮站里传来几声呵斥,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老刀爬到壕沟边缘,探出头。哨塔就在二十步外,塔下的木梯清晰可见。塔上,接班的哨兵刚刚爬上去,正打着哈欠伸懒腰。
“上。”老刀低声道。
两个爆破组成员从腰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