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颜无双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北线有消息了。”诸葛元元的声音在厅内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颜无双转过身。
诸葛元元站在厅中,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羊皮纸的边缘有些磨损,颜色泛黄,但封口的火漆完好无损——那是一枚特殊的印记,形如弯月,正是“影月”组织的密信标记。厅内光线明亮,阳光从窗外斜照入来,在地面上投出长长的窗棂影子。影子边缘锐利,像刀锋。
“什么时候到的?”颜无双问。
“半个时辰前。”诸葛元元走到案前,将羊皮纸放在案上,“信使在城外换了三匹马,日夜兼程。看着办将军说,事情成了。”
颜无双的手指触到羊皮纸。
纸面粗糙,带着长途奔波的尘土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马汗味。她解开火漆,火漆碎裂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厅内格外清晰。羊皮纸展开,墨迹浓黑,字迹刚劲有力——那是看着办的手笔。
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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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武威城外三十里,盟誓地。**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河谷,两侧山峦起伏,山体裸露着赭红色的岩石,在秋日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河谷中央,一条溪流蜿蜒而过,水流清澈,撞击卵石发出清脆的声响。溪流两岸,青草已经泛黄,草叶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河谷北侧,扎着凉州军的营帐。
营帐是牛皮制成,颜色深褐,在风中微微鼓动。营帐之间,凉州骑兵正在操练,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那些骑兵身材高大,脸庞被风沙磨砺得粗糙,眼神锐利如鹰。他们骑的是凉州特有的河曲马,肩高体壮,鬃毛浓密,奔跑时肌肉贲张,充满力量感。
河谷南侧,是益州军的营地。
营地规模小得多,只有二十余顶帐篷,排列整齐,旗帜鲜明。旗面上绣着“益”字,红色底,黑色字,在风中猎猎作响。营地外围挖了壕沟,壕沟边缘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