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中清楚,战争从来不是机器。
战争是血,是火,是无数生命的碰撞与消逝。
***
同一时刻,定军山以北五十里。
魏军大营连绵数里,旌旗蔽日。营中炊烟袅袅,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中军大帐前,一面蓝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绣着一个金色的“魏”字。
人无再少年站在帐前,手中拿着一份军报。
他年约三十,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锐气。身上穿着玄铁重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腰间佩着一柄环首刀,刀鞘上镶嵌着宝石,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将军,”副将快步走来,单膝跪地,“探马来报,蜀军已弃平阳、武乡、汉中南三城,正仓皇向定军山方向撤退。”
人无再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仓皇撤退?”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讥讽,“颜无双一个女子,能有什么能耐?不过是仗着些小聪明,耍些阴谋诡计罢了。”
“但据报,蜀军撤退时焚烧粮草,丢弃辎重,确似溃败之象。”副将谨慎地说。
“那是在诱我。”人无再少年将军报扔在地上,“她以为我看不出来?放弃三城,内迁百姓,是想诱我深入,然后凭险据守。”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定军山。
“此地地势复杂,易守难攻。颜无双选此处为战场,倒也不算蠢。”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路线,“但她忘了一件事——我魏国铁骑,最擅长的就是踏平山隘!”
副将抬起头:“将军的意思是……”
“全军急进。”人无再少年转身,声音斩钉截铁,“今日休整,明日拂晓出发。我要在颜无双站稳脚跟之前,抵达定军山,一举攻破她的防线!”
“可将军,兵法云‘穷寇勿追’……”副将欲言又止。
“那是对于真正的穷寇。”人无再少年打断他,“颜无双不是穷寇,她是在设套。但她忘了,设套的人,往往自己也会被困在套中。”
他走到帐外,望向南方。
远处山峦起伏,在夕阳下呈现出青紫色的轮廓。定军山就在那片山峦之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传令各营,”人无再少年下令,“轻装简从,只带三日口粮。其余辎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