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梦先生，你负责协调粮草辎重转运。落鹰涧距离州治更远，补给线要重新规划。”
“遵命。”
“元元。”颜无双看向诸葛元元，“诱敌部队，你打算带谁去？”
“江河。”诸葛元元说，“江河将军的游击战已经重创吴军士气，对冠军侯的战术风格也最熟悉。我需要他带五百轻骑，配合我诱敌。另外，杜衡必须亲自去落鹰涧，震天雷的布置和引爆，只有他最懂。”
“可以。”颜无双点头，“还有什么需要？”
“人。”诸葛元元说，“落鹰涧的布置需要大量人手。火油要灌装、运输、掩藏，震天雷要吊运、埋设、连接引线。我至少需要三千人，而且必须可靠、听话、手脚麻利。”
颜无双想了想：“让陈实带城防兵去。那些戍卒，虽然训练时间短，但纪律性好，执行力强。另外，从州治征调一千民夫，许以双倍工钱和战功赏赐。”
“谢主公。”
诸葛元元躬身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元元。”颜无双叫住她。
诸葛元元回头。
颜无双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那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动作很轻，很自然，就像姐姐对妹妹，或者……更亲密的关系。
“活着回来。”颜无双说，“益州可以没有落鹰涧的胜利，但不能没有你。”
诸葛元元怔了怔。
清冷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她看着颜无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头。
“元元必不负主公所托。”
她转身，月白色的大氅在夕阳中划出一道弧线，快步走出议事厅。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颜无双站在原地，看着沙盘上那个新标记的“落鹰涧”。
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空气中还残留着诸葛元元身上那股淡淡的、像初雪融化般的清冷气息，混合着蜡烛的焦味、墨汁的涩味，还有窗外飘来的炊烟味。
她伸手，从沙盘旁拿起一枚小小的红色旗帜，插在落鹰涧的位置。
旗帜很轻，但在她手里，重若千钧。
“此战若胜，益州可保一年无虞。”她低声说，像是在对沙盘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元元，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