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彪死死盯着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
进不去?
不,他必须进去。
张裕给他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天工院,夺取火药配方和图纸。如果拿不到,就毁了它,绝不能让颜无双得到。
现在,拿是拿不到了。
那就……毁了吧。
熊彪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亮。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一张狰狞的脸。他转身,看向天工院的木门——那门虽然厚重,但终究是木头做的。木头,就能烧。
“放火!”他吼道,“烧了这院子!”
叛军们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几个人从怀里掏出火油罐——那是他们事先准备的,本来打算用来对付可能出现的援军,现在却要用在天工院上。
“不好!”杜衡在墙头看得真切,“他们要放火!”
燕双鹰脸色一变:“阻止他们!”
风闻司的人冲了上去。但叛军拼死抵抗,用身体挡住去路。一个叛军被短刀刺穿腹部,却死死抱住风闻司杀手的腿,不让他前进。另一个叛军点燃火油罐,朝着木门扔去。
陶罐砸在门上,碎裂。
火油泼洒开来,遇火即燃。轰的一声,火焰腾起,瞬间吞没了半扇木门。木料在火焰中噼啪作响,黑烟滚滚升起。
“再来!”熊彪狂笑,“烧!全烧了!”
又一个火油罐扔出。
这次砸在了墙根。火焰顺着墙壁往上爬,舔舐着砖石。虽然砖石不易燃,但墙头有木制的瞭望台,还有堆放的木材。火焰很快蔓延上去,浓烟呛得墙头上的人咳嗽不止。
杜衡眼睛红了。
天工院不能烧。
这里不仅有火药配方,还有这几个月来所有的研究成果——改良的农具图纸、新式织机的模型、水利设施的测算数据……这些都是颜无双的心血,是益州未来的希望。
“用那个!”他吼道,“把库房里的陶罐搬出来!”
工匠们愣住了。
“杜主事,那东西太危险……”
“现在更危险的是火!”杜衡指着下面越烧越旺的火焰,“快去!搬十个……不,搬五个过来!快!”
两个工匠跌跌撞撞跑下墙头,冲向库房。片刻后,他们抬着一个木箱回来,箱子里装着五个陶罐。陶罐有西瓜大小,罐口用泥封死,外面缠着麻绳,麻绳里插着一根浸了油的布条——那是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