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胡同。
一个一旦被堵住就无路可退的陷阱。
一个——恕她直言——笨到姥姥家的选择。
青雀在床底下无声地张了张嘴。
她很想骂自己两句。
但来不及了。
门开了。
那扇她刚才亲手带上,被一股不紧不慢的力道从外面推开。
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那声音拖得很慢,完全没有一丁点暴力闯入的意思。
青雀趴在床底下,从床裙和地板之间的缝隙里看到了一双脚。
一双拖鞋。
丹鼎司统一配发的那种,鞋面上印着药鼎纹,跟她刚才跑掉的那双是同一款式,只是尺寸大了好几号。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带着成年男性才有的重量,地板在每次落地时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应。
那双拖鞋停在了房间正中央。
从青雀的角度,只能看到脚踝以下的部位,拖鞋,白色的布袜,以及从布袜上方露出一小截的裤脚边缘。
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她不敢探头,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轻到几乎像是在用鳃呼吸。
两只手掌心朝下按在冰凉的地板上,手指头蜷起来,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嗯~?”
那个声音从上方飘下来。
因为现在没有了门板的阻隔,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难以描述。
“躲起来了~”
青雀把脸埋进两条胳膊之间。
马尾从肩头滑下来,落在脸的两侧,像一个棕褐色的帘子,暂时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宁愿看不见。
看不见就可以装作不存在,看不见就可以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假装她没有误闯将军的病房,假装她没有目睹将军蹦迪,假装她没有因为偷看被抓而躲进床底下,假装此刻站在她房间正中央,用夹子音跟她玩捉迷藏的人不是罗浮的最高军事统帅。
但脚步声在移动。
慢条斯理地,像是在散步。
从左走到右,在窗户那边停了一下,青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以为景元要发现窗户是更好的逃跑路线然后嘲笑她的愚蠢,但很快又转回来了,继续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画圈。
“到底在哪儿呢~”
声音又飘了过来。
这一次,配合着脚步声的节奏,景元居然开始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