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内心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这一趟罗浮之行真是太值了!
好戏才刚刚开场。
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让其维持在“怯懦又紧张”的档位上,然后小声开口:“前、前面好像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避一避……”
丹恒没有理会她的建议。
他站在原地,脚像钉在地面上,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那两道身影。
大脑在这一刻非常诚实地选择了罢工。
起初他还试图用理性说服自己。
距离太远,光线问题,风卷起的碎尘干扰了视线。
他的脑子翻出一堆理由,翻得飞快,翻得慌张,每一页都写着“看错了”。
那道白色的身影在远处的屋顶上跳来跳去,头发被风吹得糊了半张脸,看不清五官,肯定只是身形相似的某个狐人飞行士。
罗浮狐人多了去了,白毛狐人也不少,怎么可能是她。
然后那道身影翻过一个屋脊,在空中转体时脸正好朝向这边。
距离拉近了大约三十步。
丹恒看清了她。
然后脑子把刚才翻出来的所有理由全部塞回去,砰一声关上档案柜的门。
去tm的!
紧接着第二波理由又涌上来。
只是长得像。
他紧紧攥着击云的长杆,指尖压得发白。
世界上总会有长得像的人,持明族的转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个模样相似的狐人少女在罗浮街头被追杀,恰好被他撞见,这是一个巧合,虽然这个巧合的概率大概跟陨石正中靶心差不多。
然后那道身影又翻过一个屋脊,距离再次拉近。
她的嘴张开了,在喊什么。
风把她断断续续的尾音送过来,钻进丹恒的耳朵里,那个音色让他后脑勺的头发根根竖了起来。
........
丹恒的脑子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认识那个声音。
耳朵认识,脊背认识,他血液里那些被压在最深处的属于丹枫的东西也认识!
这个人和他记忆碎片里那个爱笑爱闹的飞行士完全重合。
而她现在正在屋顶上边跑边喊,语气里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感动,反而充满了一种被追了三里地之后特有的崩溃感。
“……你属狗的吗追这么紧!”
声音再次飘过来,清晰度比刚才又高了三分。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