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她的战斗力,虽然刚才那一手确实快得惊人,而是因为她那张嘴。
那张嘴能把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说到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准确,能把一个坚守了几百年的认知说到从根基上动摇。
这比什么剑法枪法都可怕。
赛飞儿走在前面,忽然停住了脚步。
丹恒差点撞上她的尾巴,及时刹住了脚。
赛飞儿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看他。
她那双宝石蓝的眼睛里映着码头昏黄的光,嘴角翘起的弧度里藏着某种狡黠的期待。
“丹小哥,”
她开口,声音甜得像裹了蜜,“你是不是在担心罗浮的未来啊?”
丹恒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摇头,但赛飞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的脖子僵住了。
赛飞儿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她的手不大,拍在肩上的力道却很实在,像一只猫用肉垫在你身上踩了踩。
“想开点嘛。这不也挺好的?”
赛飞儿的猫耳朵歪向一边,“据我了解啊,现在管事的虽然都是年轻一代,经验可能不太够,但你换个角度想,这就是罗浮未来的中坚力量啊。现在吃点亏踩点坑,以后不就老练了吗?你总不能指望那些老家伙们永远占着位置不下来吧?”
丹恒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这番话本身没什么问题,确实,每一代都有新人要上来,这是正常的新陈代谢。
但这话从赛飞儿嘴里说出来,总让他觉得后面还藏着什么坑。
赛飞儿仿佛读出了他的想法,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摊开,做出一个“你冤枉我了”的无辜表情:“我说的是正经的啊!你看那个青雀,平时摸鱼归摸鱼,但能在太卜司混到卜者的位置,总不能真是一点本事都没有吧?还有白露,衔药龙女的名号是白叫的?人家那龙尾一甩,药到病除。素裳我没见过,但能顶彦卿的班,剑法肯定不差。至于藿小妹——”
她伸手指了指旁边还在低头抹眼睛(虽然眼泪一滴都没挤出来)的藿藿,“你看看这认真的眼神,这负责的态度!十王司都信任她,我们这些外人操什么心?”
藿藿被她夸得耳朵尖发红,低下头去,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细小的“赛飞儿姐姐……”。
丹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把他从刚才到现在积压的所有荒谬,无力,还有对罗浮未来的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