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像给这场荒诞的闹剧盖了个章。
丹恒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三下才点开扫码界面,动作僵硬得像个刚学会用智能设备的老年人。
他扫了码,输入金额,确认支付,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自暴自弃的认命。
又一笔五万信用点进了赛飞儿的账户。
赛飞儿看着账户余额往上跳了一位数,猫耳朵满足地抖了抖。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双手抱在胸前,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整个人——不,整只猫——散发着一种“老娘凭本事赚到钱了”的爽。
丹恒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
他的理性正在做着最后的抵抗,像一座被围城了三个月的孤城,城墙上的砖已经被拆得七七八八,但守城的将军还举着破旗不肯降。
“就算这样,”
丹恒开口,声音有点发涩,像是在嗓子里塞了团棉花,“录音只能证明你确实在神策府待过,但将军的性格和行事风格,我多少有些了解。光靠一段音频证明不了什么,而且录音的基本原理——”
“爱信不信咯。”
赛飞儿耸了耸肩,猫耳朵随意地歪向一边,用完全无所谓的语气截断了他的后半句话,“反正你也听到了,将军这两天为什么不上朝?纵欲过度,直接昏迷,抬去治疗了。你们没发现最近罗浮的政务都是别人在代理吗?”
丹恒皱眉。
关于景元昏睡这件事,他可以确定赛飞儿在瞎编,景元是巡猎令使,几百年来身经百战,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不可描述的原因昏迷?
这简直是对帝弓司命座下令使最大的侮辱。
他心里这么想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然后他听到了身边一个细小的声音。
“将军确实……沉睡了。”
丹恒的脑袋猛地转向藿藿,动作快得像被人从侧面拽了一把头发。
他低头看着这个娇小的狐人少女,墨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什么?”
藿藿抬起头,那双绿眼睛对上丹恒的目光,圆溜溜的瞳孔里盛着一汪清澈见底的无辜。
她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就这两天的事情。将军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陷入沉睡了。现在是太卜大人,符玄大人代理将军。”
她说这话的时候,每一个字都踩在事实的正中央。
景元确实沉睡了。
符玄确实在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