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空间裂缝合拢之后,整个数据空间陷入了彻底的安静,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在昏黄天光下沉默地摊开着。
黑幕从传送门里迈出来,靴底落在星穹列车车厢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车厢里暖黄色的灯光依旧安安静静地亮着,窗外星海缓缓旋转,星云的冷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银色的薄纱。
一切都很平静,仿佛她刚才在数据空间里跟焚风互砍的那半个小时只是某种过于真实的幻觉。
昔涟坐在沙发上,坐姿端正得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后背。
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十指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粉色短发从肩头垂落,发尾还保持着之前被她摸过头之后翘起来的那几撮。
蓝色的菱形瞳孔望着茶几上的某个点出神,睫毛时不时轻轻扇动一下,嘴唇微微抿着,脸颊上还残留着一层从刚才就没完全褪下去的绯红。
系统站在沙发另一侧,身上的紫色光屑已经不再飘了,躯壳表面的裂纹也修复得七七八八。
听到传送门开启的动静,她抬起头,紫红色的倒十字瞳孔平静地望过来。
昔涟的目光在同一瞬间聚焦到黑幕身上。
那双蓝色的菱形瞳孔先是收缩了一下,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女士!”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音阶,双手攥在胸前,指尖揪着自己领口的蝴蝶结系带,“您——您的衣服!您的脸!您腰上那是什么,那些银色的纹路是什么东西!您跟谁打过了吗?受伤了吗?疼不疼?要不要我去叫——”
她往前迈了两步,又停住,又迈了一步,两只手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悬在黑幕身体前方几寸的位置,想碰又不敢碰,精灵耳朵焦急地抖动着,耳尖红得能滴血。
黑幕低头看了看自己。
外袍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裙摆烧焦了一大片,腰侧那片银白色的侵蚀痕迹还顽强地趴在皮肤上,边缘微微泛着冷光。
脸颊上的掌印倒是消了,但额头和鼻尖上蹭了好几道灰,头发里还夹着几颗从数据空间带回来的碎石屑。
她抬手拍了拍昔涟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的手背,力道很轻。
“没事。皮外伤。”
声音沙哑,但语气平稳。
她打了个响指。
紫黑色的魔力光晕从指尖扩散到全身,破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