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气味顺着鼻腔灌进来,然后狠狠地在她意识深处那些被压抑的画面上浇了一勺热油。
她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半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眼底的暗紫色已经快要翻出眼眶。
昔涟的话终于停了。
因为她看到了黑幕的靴子。
黑色的过膝长靴,鞋尖就停在她脚尖前方不到三寸的位置。
然后是黑幕的大腿,黑丝包裹的线条在车厢暖黄灯光下呈现出半哑光的质感。
她顺着大腿往上慢慢抬起头,对上了黑幕那张被帽檐阴影遮去一半的脸。
暗紫色的眼眸深不见底,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黑色哑光颈带上那颗立体白色骷髅头配饰近在咫尺,在阴影里泛着森冷的光泽。
昔涟的道歉词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蓝色菱形瞳孔里倒映出的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安静。
太安静了。
整个车厢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黑幕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与平时冷静内敛,裹着一层淡淡疏离感的威压,截然不同的,这是沉重炽热,带着某种被压到极致后一旦爆发可以把整个世界都卷进去的可怕力量。
她的本能在拼命尖叫让她快跑,但她的腿不听使唤。
黑幕抬起右手。
伸向她的脸。
昔涟的眼睛猛地闭上。
睫毛紧紧压在眼下,肩膀缩起来,双手攥成拳头抵在胸前,整张脸皱成了一个等待挨打的表情。
她怕。
她不知道女士要做什么。
女士从来没有对她生过气,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那种眼神,比愤怒更可怕,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剥开来看清楚每一寸皮肤底下的东西。
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温度很烫。
比平时任何一次摸头都烫。
小昔涟整个人颤了一下。
紧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从睫毛缝隙里看到黑幕的胸,因为她正低着头,鼻尖离黑幕的胸口只有一掌的距离。
黑幕向前倾了倾身子,帽檐碰到了昔涟的刘海,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亲密距离。
昔涟能感觉到黑幕的呼吸扫过自己的耳尖,滚烫压抑的,带着被强行锁在喉咙深处的低沉的声响。
然后黑幕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朵。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