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忽然回过神来。
她后退了两步,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
一只手扶着额头,手指插进灰白色的发丝里,把帽檐撞歪了也没顾上扶。
什么情况?
刚才那个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她从遐蝶的房门口退到走廊里,肩膀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紫黑色的瞳孔剧烈震动着。
从刚才摸头开始就一直在冒出来的那些奇怪的念头——好软,舒服,手感真好,还有刚才那个“嘶溜”——全部在她的意识里横冲直撞。
她可是黑幕。
帝皇三世的化身。
刚把一个来古士的残影塞进立方体里的女人。
为什么会对着一个被绑在床上的少女咽口水!
这不正常!
绝对不正常!
“系统。深度自检。现在。”
面板在眼前展开,一行一行绿色的扫描进度条开始滚动。
她盯着面板上那些跳动的数据,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自己衣裙边缘。
房间里传来遐蝶给妹妹松绑的声音,丝带解开的轻微摩擦声,然后是遐蝶低低的充满歉意的声音在说些什么。
“玻吕茜亚。姐姐对不起你。是姐姐不好。姐姐被坏东西控制了,做了很过分的事。疼不疼?手腕这里疼不疼?让姐姐看看——”
声音温柔到几乎要化开,语速比平时对黑幕说话时快了至少两倍,每一个字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完全不是刚才在客厅里那个理性克制的文静少女。
是一个把妹妹绑了好几天之后终于清醒过来,被内疚淹没了所有理智的姐姐。
“姐、姐姐……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热……好渴……”
“姐姐帮你。一会儿带你喝好喝的。乖,先别哭了。”
“嗯。姐姐。不要绑我了。我会乖的。”
玻吕茜亚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被堵了很久嘴巴之后的沙哑,每个字都带着被折腾到精疲力尽之后的虚弱。
那声“姐姐”叫得轻颤,像一只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在发出第一声微弱的叫唤。
黑幕靠在走廊墙壁上,面板上的自检进度条才走了三分之一。
她把帽檐重新压下来,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搓着衣裙边缘。
墙壁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后背,帮她压下了几分脑子里还在乱窜的热度。
但那些声音还在往耳朵里钻。
遐蝶在哄妹妹喝水,玻吕茜亚含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