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方才的表情,您每次把帽檐往下压,都是想藏住什么的时候。”
黑幕的手指在帽檐上停住了。
“您刚才压了三次。”
遐蝶的目光落在大魔女帽上,然后移回到黑幕脸上,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依旧温温柔柔的,瞳孔深处却闪过一丝可以被命名为“观察入微”的光。
“检查需要反复摸那么久吗。从头到后颈,每一寸都摸过。您排查的时候很仔细,最后手一直放在后颈上没有拿开。排查结束之后还停了片刻。那个不是检查的时间。”
黑幕的耳根在这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小片。
她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帽檐压得比刚才更低了,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指在帽檐边缘无意识地搓了两下,黑色手套的指尖在帽檐上压出几道浅浅的褶皱。
嘴唇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来扳回这一城,发现自己的社交模块已经彻底宕机了。
刚才在紫白色虚空里跟来古士残影对轰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现在她连该怎么回这句话都不知道。
跟白厄打架是物理输出,跟遐蝶对话是精神攻击,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检查确实做完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帽檐底下传出来,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正经的调子,“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你体质特殊,多花点时间是正常的。”
“那您觉得感觉如何。”
声音很轻,尾音往上扬了不到四分之一度。
“还不错。”
空气静止了。
客厅里的茧形吊灯继续散发着暖黄色的光,窗外花田的冷白微光透过窗框投射在地板上,两道光在石板地面上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交界线。
一朵安提灵花的影子在交界线上轻轻颤动。
黑幕的嘴还保持着刚才说“还不错”的口型,整个人像被自己的舌头出卖之后钉在了原地。
她把帽檐压到了这辈子最低的位置。
遐蝶也低下头,尖耳朵红得能滴血。
那双淡紫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又惊又羞又有点想笑的光芒,被她用睫毛强行压住了。
双手重新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在手套的蝴蝶上反复地描着蝴蝶翅膀的轮廓。
矮桌上那沓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纸被穿堂风吹得翻了一页,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黑幕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强行把话题从某个危险的悬崖边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