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飞儿把探出去的半截身子收了回来,猫耳朵压到栏杆下方偷听的角度。
从她这个位置往下看,码头货运区的中央空地刚好被两侧集装箱夹成一个半封闭的凹槽,凹槽底部有几个影子在快速移动。
一个拿长枪的年轻男人正被七八个魔阴身包围,长枪在他手里舞得密不透风,青绿色的枪刃每一次突刺都能逼退最近的敌人,但包围圈正在缩小。
他身后蹲着一个抱头靠墙的女孩,双臂死死环住自己的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露出的后颈白得晃眼。
赛飞儿的猫眼睛眯了起来。
她先扫了一眼那个拿枪的男人。
黑发,墨绿色的瞳孔在战斗状态下清冷凌厉,侧脸的线条流畅硬朗。
白绿拼色的短款外套已经被魔阴身的攻击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黑色高领紧身衣包裹着的劲瘦身形。
握枪的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枪尖每一次出击的角度都精准到让赛飞儿在心里给他打了个不错的评分。
目光又移到那个蹲在墙角的女孩身上。
抹茶绿的头发蓬松柔软,头顶一根呆毛瑟瑟发抖,脑袋上扣着一顶黑色六角小帽,帽侧的小令旗随着她身体的颤抖一晃一晃。
脸埋在手臂里看不清表情。
赛飞儿的视线移动,狐耳。
下垂的折耳,此刻正紧紧压着脑袋两侧,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狐狸。
赛飞儿的眉头动了一下。
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种感觉很模糊,像是前天在某个地方扫到了一眼但根本没往脑子里存。
她歪着头想了两秒想不起来,果断放弃。
罗浮的狐人姑娘多了去了,她这几天帮白珩跑腿的时候大概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也不奇怪。
此刻下面那个拿枪的小哥被围得很紧。
七个魔阴身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来,枪尖扫开左边两个,右边的就趁机往前逼了一步,枪身回挡右边的,前面的又压了上来。
包围圈在一寸一寸地缩小,留给那把长枪发挥的空间越来越窄。
小哥的呼吸还很稳,握枪的姿势没有变形,额角有汗但他连擦的功夫都没有。
他身后那个狐耳女孩抖得更厉害了,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从口型看大概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