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里开始高速运转。
跑,能跑得过。
镜流的实力之前体验过,但赛飞儿对自己逃命的速度有绝对的自信,诡计半神这个称号不是白来的,她在翁法罗斯甩掉过的追兵可以从奥赫玛排到悬锋城门口。
但问题不是速度。
问题是这家伙不知道怎么搞的,总能找得到她。
早上她躲在早市的炸糕摊后面,镜流找到了。
刚才她都钻进废弃货栈的地下通道了,推开暗门走出来,镜流就站在巷口等着她,跟个定点刷新的NPC似的。
这已经不是跟踪了。
这是某种更诡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甚至怀疑镜流是不是在她身上放了什么标记,但她检查过自己的衣服、鞋子、尾巴、耳朵,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什么都找不到。
万一她真跑了,鬼知道等会儿她拐过某个街角的时候,这家伙会不会就静静地站在角落等着她。
光想想就有点恐怖。
赛飞儿的猫耳朵转了转,换了个策略。
“呃——那棵大树。”
她伸手指了指远处天边那个隐约可见的金色轮廓,建木的光芒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在云层边缘镀上了一层邪异的金边,“那棵大树不是你们这边的——呃——东西吗?看情况好像也不算太好。你不去帮忙?那边打得多热闹啊,金光闪闪的,噼里啪啦的,罗浮的不都在那边忙活吗?你一个剑术高手在这里追着一只小猫咪跑,是不是有点——资源错配?”
她用关心的语气说完了这番话,甚至还歪了歪头,猫耳朵配合着往前微微倾斜,做出了一个“你看我多替你着想”的姿态。
镜流没有看那棵树。
她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那双被眼罩遮掩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定在赛飞儿身上,纹丝不动,稳得像一面被钉在墙上的镜子。
赛飞儿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维持着脸上那个讨好的笑容,心里的算盘珠子却在噼里啪啦地乱响。
这家伙不好糊弄。
对付这种人,一般的小手段完全没用。
装可怜,没用,转移话题,没用,示敌以弱,没用。
她刚才已经把这三招挨个用了一遍,战果为零。
她一面应付着,一面已经在心底悄悄给黑幕发了条消息。
短短的一行字,语气压缩到了最紧急的程度:“幕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