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手指,五根手指依次弯曲又伸直,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能用。
她这才开始打量自己的全身。
狼狈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灰白色的长发乱成一团,好几缕被金色的汁液黏在脸颊上,发尾挂着碎成絮状的丝线残骸。
不对称的将军服已经破烂到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款式,左侧的广袖被撕掉了大半截,右肩的银链绑带断了一截,剩余的半截挂在锁骨上晃荡,裙摆被腐蚀出了好几个不规则的洞,边缘焦黑卷曲。
身上到处是伤口,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肋骨位置被什么东西捅了个对穿的孔,大腿外侧嵌着一排还没拔干净的金色针状物,小腿上缠着一圈已经开始枯萎的藤蔓。
血和各种汁液混在一起,把整件衣服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暗色,分不清哪些是她的血哪些是倏忽的。
青雀将手掌压在额头上,指尖陷进灰白色的发丝里,整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静止了整整五秒。
“离谱。”
她的声音哑得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干涩,“打出走马灯了可还行。”
记忆在逐渐回笼。
被近百个跟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boss级怪物围攻,每一个都有闪现能力,每一只都拿着那种能穿透她光屏的长矛。
她打爆了十几个,然后又冒出来更多,从树干的孔洞里不断地往外涌,数量多到她把琼玉牌的阵列全部铺开都拦不住。
接着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刺过来的丝线缠住了她的左臂,那些丝线上带着倒刺,缠进去就拔不出来,她把左臂生生扯断才脱身。
最后直接被倏忽吞了。
那张由无数人脸组成的大嘴张开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树干的裂缝,直到那些脸同时转向她,嘴巴同时张开,她才意识到那不是裂缝,是消化道。
被吞进去之后就是围殴,被那些从胃壁上剥离下来的怪物追着打,左臂没了,琼玉牌碎了一半,脚下的青鱼被撕成了碎片,泡泡群被压缩到只剩最后一层。
然后——然后她就看到了符玄。
在神策府里跟符玄汇报工作,符玄拍桌子吼她,她三步并两步冲上去拉住符玄,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上去,还把舌头伸了进去,然后符玄咬了她舌头,她给了自己两巴掌发现疼,然后嘎巴一下晕过去。
内容她不敢细想。
“……呼。”
青雀把脸埋进新长出来的左手掌心,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