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树枝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然后十指交叉往前一推,指关节发出咔咔的清脆响声。
“我懂啊。”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从之前那个高亢到破音的声调,降到了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频率,“我什么都懂。从奥赫玛的浴池到悬锋城的城墙,从大地兽的饲料配方到尼卡多利的剑刃缺口——这世上没有我不懂的。你以为你提出了一个触及翁法罗斯存在论核心的问题,就可以动摇一个教授的信心吗?”
“呵。”
万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把腰带解下(?),随手搭在石桌上。
腰带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然后他迈开脚步,朝那刻夏走过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那些流畅的肌肉线条就在永昼天光下被勾勒得更加分明,红色的战纹从脊背蔓延到手臂,像燃烧的火焰。
整个人就像一尊刚从古希腊竞技场里挖出来的古典雕塑。
“看来我需要让你懂一下才行。”
他站定在那刻夏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三米。
万敌缓缓抬起双臂,双拳紧握,肩膀往下一沉,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骤然膨胀。
三角肌和肱二头肌同时鼓起,血管从皮肤底下微微浮起,红色战纹被撑得更宽,颜色从暗红变成了赤红。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金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刻夏。
“——老师,现在你懂了吗。”
那刻夏微微仰头看着他。
右眼的红蓝瞳孔里倒映着万敌膨胀的胸肌轮廓。
他没有后退,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呵。
他抬起右手,慢慢摘下了左眼上的黑色眼罩。
眼罩下方没有露出任何可怕的伤痕或者空洞的眼眶,只有一只闭着的眼睛,眼皮上刻着一圈极细的金色符文。
那只眼睛缓缓睁开。
幽蓝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涌出来,比刚才从眼罩缝隙里漏出的微光要亮得多,把半边脸都映上了一层冷蓝色的光晕。
然后他把眼罩随手往黑板方向一扔,活动了一下肩膀。
“哦?”
那刻夏歪了歪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听到了一个不算太有趣但也勉强值得一试的提议,“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哟。”
他也抬起了双臂。
黑幕看到这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