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医者,理论上什么场面都见过,但眼下这个不属于医学范畴。
她想上去拉架,但脚底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想喊一句,但嘴张开又合上了。
她只能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做思想工作:我是持明龙女,我是衔药龙女,我是见过大世面的——我没见过这个啊。
彦卿终于把腰间剑柄上的手松开了。
不是因为他想通了,是因为他的手已经僵了。
作为一个以反应速度著称的少年剑士,他从青雀迈出第一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分钟,这一分钟里他做出过的唯一一个完整动作就是张了张嘴。
寒鸦弯下腰,把她掉在地上的书卷捡了起来。
这个动作她做得很慢,慢到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思考要不要继续。
书捡起来之后她翻开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灰色的瞳孔盯着书页上的文字,但眼球完全没有在移动。
她在假装看书。
判官寒鸦,十王司负责审讯无数重犯面不改色的寒鸦,此刻正在假装看书。
心里想着姐姐。
驭空把视线从天花板上移下来了一瞬,瞥了一眼旁边的瓦尔特。
瓦尔特依旧在看天花板,那个姿势稳得像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有趣的事情全在天花板上。
两人同时咳嗽了一声,又同时恢复了看天花板的姿势。
而星把手机镜头从1.5倍推到2倍。
横屏录制,画面稳定,曝光精准。
她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手不抖,呼吸平稳,构图工整。
青雀已经死了。
她脑子里弹出来一个结论。
不管她之前是什么身份,能在神策府正厅当着云骑军代表和十王司判官等如此多人的面把代理将军给强吻了,爽完之后她大概会死得很惨。
但这个素材的含金量也过于高了。
而当事人青雀对这些浑然不知。
她认真地执行着每一个步骤,舌 头退出来一点,又探了进去,动作的规律性足以让任何旁观者看出她是在按照某种标准流程操作。
过了好几拍之后,她又睁开一只眼瞄了一圈。
四周依旧是老样子。
符玄没有碎成漫天光粒,周围也没有变成青金色的海洋,她脚下的地面还是实心的石板,头顶还是神策府的吊灯。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次怎么这么慢?
之前每次亲符玄都是秒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