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什么,不用你来替我说。”刻律德菈的声音忽然变轻了。
“臣知道。所以臣只是做。”
又是好一阵沉默。
然后刻律德菈的声音忽然又响起来,带着一点明显想要岔开话题的生硬和一句没藏好的犹豫。
“……剑旗爵。别叫我陛下了。”她的声音放得比之前还轻,“叫刻律德菈。”
海瑟音没出声。
“我说了,别叫——”
“刻律德菈。”
海瑟音的声音擦着她的耳廓送出来,低沉磁性,像沉入深海时压在周身的水压,明明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誓言。
那个名字被海瑟音以一种极慢极柔的节奏念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唇齿间含了一会儿才松开。
此前的清冷疏离此刻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从缝里漏出来的不是火,是更浓稠的某种东西,三千万次轮回里被反复按进海底的感情,此刻全都压在这个名字的三个字上。
然后那声细小的,被硬生生吞回去的惊呼才从刻律德菈的喉咙里漏出来,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在捂住嘴之前发出的最后半声叫唤。
她大概是浑身一僵,从耳根到脖颈泛起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手指本能地攥住了海瑟音搭在她腰侧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