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这里……
青雀的后背微微绷直了。
开拓者的声音。
刚才在鱼背上消散之前说的那几句话用的就是这个调调,气若游丝,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用了全身力气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但是,那家伙不是嘎了吗?
青雀都亲眼看着她在金光里一点一点消散了。
怎么还能听到说话?
死灰复燃?
仰卧起坐?
她抬手捂住耳朵。
没用。
声音不从耳朵进来,捂得再紧也挡不住。
那个气若游丝的,锲而不舍的声音继续在她脑子里回荡,还带回音——救下……救……救一救……
青雀把捂住耳朵的手放下来,碧绿色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她跟开拓者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吧?
开拓者一行人才刚到罗浮,青雀负责接待,领着他们在罗浮转了一圈,介绍了一些基本流程,对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哦”、“好的”、“那个垃圾桶是活的吗?”
然后就把人交给了其他部门。
见面的时间加起来可能还没她在茶馆里摸一把帝垣琼玉的时间长。
就是陌生人之间进行了一次非常官方的接待流程。
现在倒好,死了之后变背后灵了是吧!
所以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开拓者消散之后还能在她脑子里留个复读机?
“开拓者?”
她试探性地念叨了一句。
没有回应,只有那句救一救在她脑子里又刷新了一遍。
很好,不是双向通讯,是单向的广播,而且是那种忘了装关闭按钮的广播。
青雀抱起脑袋晃了晃,灰白色的长发在肩头跟着乱甩,脑勺上的呆毛也跟着弹了几下。
脑浆都快被晃匀了,可那句话还在,稳稳当当地压在她思维的最底层,像一首单曲循环的魔性BGM,关不掉,切不走,只能听它一遍又一遍地刷存在感。
她把抱头的手放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属于是赖上她了。
但赖上她也没用。
青雀摊了摊手,对着面前的空气,虽然没人,但反正脑子里的那个声音能听见,开始掰扯道理。
“别救救了,叫叔也没用,不是我不想救,是我真没办法。”
“你看到那棵树了吗?倏忽,倏忽知道吗?当年的罗浮将军还是腾骁大人,带着云上五骁,集整个仙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