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
她说,“帮我带一句话给她。”
黑幕点了下头。
“请说。”
阿格莱雅的睫毛微微垂下去。
那种沉默可能只有一两秒,轻得像是蝶翼掠过花瓣又离开,但在沉默的间隙里,缠绕在廊柱上的金丝又无意识地绕了半圈。
然后那双眼眸重新抬起来,依旧澄澈温润,依旧从容矜贵,声线也依旧沉稳如常。
“我为她新缝了一件衣服。制衣是改衣师的本职工作,不必大惊小怪。只是这件衣服——”
眼睫低垂下去,抬手轻轻抚了一下腿上的猫,猫发出一声闷闷的咕噜,“这件衣服需要有人来试。”
黑幕差点被嘴里那口茶呛到。
好一个“新缝了一件衣服”,说得云淡风轻,说得端庄优雅,说得完全就是在谈一件衣服。
但配上刚才那圈绕成毛线团的金丝,配上那只被揪了一撮毛的灰猫,配上那句“并不包含其他情绪”,这句话分明就是一句包装精美的别扭思念。
还非要拐弯抹角地缝衣服。
不愧是教父,连催人回家都能说得这么有腔调。
“一定带到。”
黑幕把茶杯放到桌上,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旁边的大魔女帽扣回头上。
帽檐在额前压出一道利落的影子,遮住了她嘴角那点快要忍不住的弧度。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两道极细的紫黑色光丝从阿格莱雅头顶闪过。
教父词条消散。爱猫人士词条也跟着散了。
虽然不是着急的事,但留着总归碍眼。
阿格莱雅没有注意到自己头顶少了什么。
“后会暂且告别了,阿格莱雅女士。异况我会继续排查,白厄那边的进展我会同步给你。至于口信,赛飞儿收到之后,一定很快会回来试衣服的。”
她转身往廊外走去,灰白色的长发在肩后甩开一道弧线,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传来阿格莱雅依旧平稳而持重的声音。
“愿你的道路明朗,黑幕女士。”
她的手指重新落在灰猫的脊背上,顺着毛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抚摸,动作从容,姿态优雅,完全看不出刚才那片刻的失神。
只是那只灰猫大概还在记恨刚才被揪毛的事,甩了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