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旁边还自带注释和配图,那些配图跟她眼前这棵巨树一模一样,只是角度不同。
不是她自己思考的结果,完全是自动推送,像有人在她的意识深处安装了一个数据投屏系统,接上了丰饶相关词条的百科资料库,然后按下了自动播放。
行吧。
她不管了。
为什么梦里会有倏忽?
不知道。
为什么脑子里会自动弹百科词条?
不知道。
她换了个姿势。
刚才还是后仰着的,现在已经完全躺平了。
后脑勺枕在鱼背上,双腿翘起二郎腿,胳膊交叉垫在脖子底下。
灰白色的长发铺散在鱼鳞上,被鳞片的青金色微光照得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琼玉牌们散散漫漫地飘在她身体两侧,有两枚飘累了直接落在她肚子上,她也懒得拨开,就那么让它们搁着。
那棵巨树,倏忽,还在疯狂地变化着。
树冠上的金色枝叶每一秒都在重新排列,树枝互相纠缠然后散开,树干上的猩红眼球一刻不停地转动着,树皮底下的血肉也在不断地收缩舒张。
整棵树就像一堆堆在山顶上的,正在自己跟自己打架的金色肉块,每一块都在蠕动呼吸,每一寸都在告诉所有看到它的人,我很大,我很怪,我不在乎你怎么想~
青雀翘着的那条腿晃了晃。
她的心态已经放平了,人都是这样,在压倒性的恐怖面前,要么疯,要么躺。
她选择躺。
毕竟这是梦,她已经第三次提醒自己,梦里被吓死,醒来什么事都没有。
那还怕什么?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观摩一下传说中的丰饶令使长什么样,回去之后还能跟太卜司的同僚们吹牛,虽然吹的是梦里的牛,但反正她平时吹牛也经常掺水。
这就是丰饶令使啊。
头一次见。
青雀躺在鱼背上,翘着那根二郎腿晃来晃去,语气已经从刚才的惊恐变成了某种逛博物馆式的点评。
实话说,之前只在卷宗上看过记载,说倏忽是寿瘟祸祖座下的令使,曾经在仙舟联盟的历史上留下过不少事迹。
现在亲眼看到了,虽然是在梦里,还是觉得这玩意儿确实对得起令使这个名头。
就这个体积,就这个气势,就这个能在每一根枝条上长出眼睛看着你同时树皮还在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嘴说话的诡异美学,百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