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一个四肢抽长到不成比例的人正四肢着地在路面上飞奔,肘关节和膝关节往外翻,每一步都踩在不该踩的角度上,跑起来的姿态比蜘蛛还蜘蛛。
前面,一群身上的花苞已经连成片的路人正围着一根灯柱转圈,手拉手,像在跳某种诡异的圆圈舞,嘴里齐声喊着幸福,喊到嗓子劈了也停不下来。
青雀的脑子在疯狂尖叫。
这比魔阴身还离谱啊!
魔阴身好歹有个限度,枝桠从铠甲里钻出来,肢体扭曲变形,那还在正常人的理解范围内,好歹看得出来原来是人。
眼前这些算什么?
脑袋拉成三米长的,四肢抽成蜘蛛腿的,花苞在人身上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这已经不是孽物的问题了,这帮家伙是在比赛谁更抽象!
一个开花的路人从侧面扑过来,她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身体比脑子快得多,脚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整个人轻飘飘地横移出去两米远,裙摆在动作里荡开一个利落的弧度。
然后她又跑上了一堵墙。
靴子踩在彩色建筑的墙面上如履平地,身体和地面完全平行,灰白色的长发倒悬着往下垂,裙摆翻上去,露出一截裹着雾灰色长筒袜的小腿。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脚已经在墙面和墙面之间连续蹬了好几步,翻过一个低矮的屋檐,从另一侧落回地面。
动作流畅得自己都愣了一下。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多了。
不止是人,路边那些被像素化的东西也开始活过来了。
一辆停在路边的悬浮车忽然弹出四条腿,车身翻过来变成某种甲壳虫形状的东西,追着她屁股后面跑。
一个垃圾桶的盖子自己飞起来,边缘长出密密麻麻的小牙齿,像一张圆形的嘴,冲着她咔嗒咔嗒地咬。
路灯柱上的那朵暗红色花苞忽然脱离了灯柱,变成一只长了四条细腿的花,在地面上啪嗒啪嗒地追。
青雀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都能变成怪物?
梦的逻辑是不是彻底死机了!
她跑上了一面广告牌。
广告牌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笑脸,笑脸的嘴在她踩上去的瞬间张开了,露出底下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她根本没时间思考,整个人已经滑了进去。
通道内壁上全是闪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