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符玄的表情像是一扇正在关闭的窗户,从担忧心疼,一层一层地撤掉,最后定格在一个她最熟悉的状态上,面无表情。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青雀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这种时候,这个距离,这个姿势,她躺在床上,符玄俯身在她上方,手还停在她下巴旁边,不管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说话只会让气氛更尴尬。
青雀张了张嘴,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干巴巴的。
“呃。晚上好?”
符玄的表情纹丝不动,声音平静。
“你刚才一直是醒着的?”
青雀的脸腾地红了。
她赶紧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在空中胡乱摆了摆。
“呃不!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刚醒!就在你——就在你那个——的时候刚醒!真的!一点都不早!一点都不晚!刚好是你——反正就是刚醒!”
符玄沉默地盯着她。
青雀意识到自己刚才那段话里“那个”两个字用得过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但大脑的语言中枢显然已经跟口腔失去了联系。
碧绿色的眼睛和橙粉色的眼睛就这么对视着,一个慌乱一个平静,跟太卜司里被她打翻茶盏时的经典构图一模一样。
符玄没有给她补救的机会。
太卜大人俯下身,一只手撑在青雀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下巴。
动作流畅得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当然青雀知道符玄不可能演练这种动作,但做出来就是这么一气呵成。
嘴唇碰上了嘴唇。
不是擦过。
不是贴着。
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任何歧义的接触。
符玄的嘴唇是软的,温度比预想的要凉一点点,带着一股极淡的花茶香气。
那个触感通过嘴唇上的神经末梢传进大脑,在大脑皮层的每一寸区域都炸开了烟花。
青雀的大脑在那一秒的时间内经历了如下过程:首先是否认——这不可能,肯定是角度问题,太卜大人只是靠太近了不小心碰到了。
然后是确信——不,这就是亲上了,嘴唇对嘴唇,不用洗。
接着是逻辑分析——为什么会亲上来?太卜大人为什么要亲她?
她才刚当上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