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绮礼已经走到了其中一个垃圾桶旁,很自然地抬手掀开了桶盖,动作熟练得像每天都要做一遍。
他没有看阿星,但显然默许甚至“引领”了这次行动。
阿星不再犹豫,她快步走到另一个垃圾桶前,也伸手掀开了桶盖。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另一种形式的“美食”。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各自面对着自己的垃圾桶,开始“工作”。
言峰绮礼的动作沉稳精准,如同在进行某种仪式。
阿星的动作则带着一种重新确认般的仔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仿佛在触摸易碎的珍宝。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翻动垃圾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言峰绮礼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平静却打破了沉默:
“好久不见了,老师。”
老师......
阿星翻找的动作顿了顿。
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没有抬头。
“这些年,”
言峰绮礼继续,声音在夜晚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您去哪了?”
去哪了?
阿星的脑海里,瞬间被匹诺康尼的那个虚假的垃圾桶、被花火刺耳的笑声……所填满。
那是一段并不愉快甚至加剧了她内心空洞的经历。
她沉默了。
翻找垃圾桶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刚捡到的一个空罐头盒,指节有些发白。
言峰绮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这细微的变化和突然低沉下去的气息。
他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阿星。
昏暗的光线下,他能看到阿星侧脸绷紧的线条,以及那双金色眼眸里,比十年前更加深不见底的空洞和……
一丝被压抑着的什么。
“怎么了?”
他问,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些许探究。
阿星闭了闭眼,似乎在组织语言。
几秒后,她低哑的嗓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
“我……受到了欺骗。”
欺骗?
言峰绮礼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在他印象中,这位老师强大神秘,能让她用上“欺骗”这个词,并流露出如此……虚无的气息,绝非小事。
“一个人?”他试探着问。
阿星摇了摇头,依旧闭着眼,声音更低:“一个……女人。”
她脑海里浮现的是花火那张狡黠笑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