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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桌上的清茶已经凉透。
    镜流沉默的时间,长得让白珩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的声音。
    她低着头,蔚蓝的眼眸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指尖,等待着预料中的质问、怒火,或是更糟的诀别。
    然而,镜流开口时,声音虽依旧清冷,却奇异地平静了下去,仿佛暴风雪肆虐后,留下的只是一片空旷而寂寥的雪原。
    “我明白了。”
    她说道,黑色眼罩微微转向黑幕的方向,“感谢你……救了白珩。虽然方式……超乎我的认知。”
    这个开场白让白珩和赛飞儿都愣住了。
    镜流继续道,语气是一种剥离了激烈情绪后的直白:“往事已矣,执念难消的是我。白珩有了新的路,新的……羁绊。”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汇,“既如此,若你们在罗浮行事,有需要武力解决,或需要熟悉旧日规则与暗处路径之时……我可以相助。”
    这不是全然的理解,更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剑客,在评估了无法改变的现实后,做出的最务实选择——将对自己重要之人的安危,部分寄托于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变数身上。
    黑幕微微颔首,紫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镜流的反应,某种意义上比她预想的更理想。
    省去了无谓的冲突与解释,直接跳到了合作的层面。
    这很符合镜流“解决问题优先于宣泄情绪”的行动模式,哪怕她内心可能早已波澜万丈。
    “可……可以吗?”
    白珩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微颤。
    她预想了无数糟糕的局面,却唯独没料到镜流会如此……“讲道理”。
    镜流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站起身,玄色的衣摆拂过凝结着冰霜的石凳。
    “时辰不早,我该走了。”
    她转向白珩,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白珩,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或许会真正消失一段时间。有些事……需要独自去了结。”
    然后,她再次看向黑幕,那隔着黑色眼罩的注视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她……就拜托你了。”
    说完,不等任何人回应,她的身影便倏然消散,只留下院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寒意。
    小院内一片寂静。
    “呃……”
    黑幕罕见地嘴角微抽,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这交代遗言似的语气是闹哪样……”
    她当然知道镜流想去干什么——另一条时间线里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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