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回头,但那戴着贝雷帽的小脑袋却微微侧了一下,仿佛感知到了空气中陌生的“涟漪”。
“啊!”
昔涟轻呼一声,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她连忙退开半步,脸上浮起不好意思的红晕,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昔涟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声音轻柔,带着真诚的歉意,“我叫昔涟,是……是不小心来到这个地方的,完全迷路了。请问……你知道该怎么出去吗?”
坐在画纸堆中的女孩这才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异常平静的脸庞,紫色的眼眸清澈得像结冰的湖面,倒映着昔涟的身影,却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她的目光落在昔涟身上,尤其是那头粉色的短发和蔚蓝的眼眸上,停顿了几秒。
那视线并不锐利,却有种奇特的穿透感,让昔涟感觉自己像一幅正在被审视的画,连心底最细微的情绪皱褶都可能被观摩。
沉默在画室中蔓延,只有颜料的气味在流动。
就在昔涟被这专注的凝视看得有些手足无措,脸颊温度逐渐升高,准备再次开口时——
“知道。”
蓝发女孩格蕾修说话了,声音平淡如无风的水面,“但是画画。”
“画……画?”
昔涟一愣,没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关联。
格蕾修没有解释,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画架旁一张干净的小凳子,然后又指了指昔涟本人。
意思简单直接:坐下,当我的模特。
昔涟眨了眨眼。
求助出路,得到的回答却是要给她画画?这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但看着格蕾修那双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紫瞳,没有丝毫恶意或戏弄,昔涟发现自己很难拒绝。
“好、好的。”
她顺从地点点头,小心地绕过地上的画稿,在那张小凳子上坐下,姿态有些僵硬,“需要我……怎么做吗?”
格蕾修已经转回了画架前,重新拿起了画笔。
“不用。就像现在这样,存在就好。”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自然定律。
于是,一段漫长而奇特的静默时光开始了。
格蕾修完全沉浸在了她的创作世界里。
画笔与画布接触发出沙沙声,成为了房间里唯一的旋律。
她时而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