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挑了挑眉。
“我是第一个?”
“是的。问题顺序根据通行者的能量特征排序生成。你的能量特征在四人中波频最复杂,因此被系统排在首位。”
“行。”
黑幕把重心换到右脚,姿势从“准备战斗”彻底切换成了“准备考试”,“问吧。”
克莱因的左眼直直地看着她。
林间的风也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了下来,像是连风都知道接下来这个问题值得屏住呼吸。
“请问黑幕女士。”
停了一拍。
“你是同吗?”
空气凝固了。
像是有人往这片密林里倒了一整桶无色无味的速干胶水,把所有正在呼吸的东西全部封在了原位。
棕榈树叶子的摩擦声消失了,远处海鸥的鸣叫消失了,连地表腐殖土里细微的虫鸣都消失了。
科斯魔的推进翼板停在展开一半的位置,冰蓝色半透明能量披风像一块被冻住的玻璃,纹丝不动地挂在她的肩后。
樱的右手停在刀柄上方大概两厘米的空中,手指还保持着往刀柄方向移动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被忽然定格的雕像。
格蕾修抬起头,铅笔尖停在画纸上一个未完成的弧线中间。
她眨了眨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完全不加掩饰的困惑。
她的嘴唇动了动,用她那一贯平稳轻软的语调,在凝固的空气里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什么是铜?”
没人回答她。
樱的视线极其平稳地往右偏了大概五度,从克莱因身上移到了黑幕身上。
那个眼神的持续时间大概只有零点几秒。
然后她面不改色地把视线移回了正前方,落在克莱因身后的那排暗绿色灯条上,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观摩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战术推演。
但她的耳尖,在黑幕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红了一点。
科斯魔穿着装甲,站着笔直,脊背挺得像是被铁棍撑住了。
她的面部表情被全封闭头盔遮得严严实实,但面罩上那几道暖橙色的几何纹路开始以极快的频率明灭闪烁,快得像是有人在拼命按灯的开关。
如果这套装甲有体温监测功能的话,此刻驾驶舱里的温度大概已经突破了正常人类的舒适区。
黑幕站在所有人的视线交汇处。
大魔女帽的帽檐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但从下巴到脖子那一截皮肤在日光下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