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愧捋着胡须轻轻点头:“公子说得在理,早年在边疆时,我曾见过一些部落里冻死的老人孩子,能堆成小山。他们为了抢一口粮食跟咱们拼命,也是实在活不下去了。”
“子道先生这话算是说到了根上。” 冯磐加重了语气,“如今他们部落的青壮男子或战死,或被俘,那些留在部落里的妇孺老弱,没了男人的庇护,要么冻死饿死,要么被其他部落吞并。咱们要是能伸手拉一把,让他们知道中原人不是只会打打杀杀,或许往后的边境,就能少些刀光剑影。”
苏辛低头沉思片刻:“公子是想让他们感念咱们的恩德?可这些异族向来桀骜,怕是……”
“不求他们感恩戴德,只求他们明白,生存的路不止抢掠一条。”冯磐站起身说道:“咱们留着这些俘虏,教他们耕种织布,让他们看看中原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再把他们的家人接来,让他们知道安稳度日的滋味。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是石头,焐得久了也能热乎起来。”
他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诸位想想,若是百年之后,北边的草原上不再有烧杀抢掠,边境的百姓能安心种地放牧,那咱们今日做的,就不是妇人之仁,而是在为子孙后代积福。”黄忠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喉结滚动着:“公子的胸怀,属下望尘莫及。只是…… 那些死去的同胞……”
“我们要记住历史,但别被仇恨困住。”冯磐重重地握了握拳头:“仇固然要报,然而报仇的方式和手段有很多,不单单只是杀人,有时将仇人变成朋友,也未尝不是一种复仇!我们报仇的目的是为了让活着的人好好活下去,这也是对死者最好的告慰。”
张愧率先拱手:“公子所言极是。”
苏辛皱着眉说道:“这鲜卑首领的话可信吗?若是个骗局,那我们派去的人……”苏辛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们可以将这四五百人单独进行问话,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