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殷实人家、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么烂的,确实挺难找的。”
钱媒婆脸上挂不住了:“你这是在阴阳谁呢?你那些话都是听人嚼舌根,人家……”
姜虞似笑非笑:“人家怎么了?您要是再糊弄骗婚,我可就去县衙找县令大人评评理了。”
“你不妨去打听打听,前阵子我才给县令大人的小孙女瞧过病。”
钱媒婆见这桩亲事彻底没戏了,嘴脸一变,说话越发尖酸刻薄起来。
“人家都没嫌姜怡是个二婚的,不会生,心性还狠毒,连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说告就告。周屠户死得不明不白,指不定就是被姜怡克死的,你们倒还端起架子挑三拣四起来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给姜怡找个什么好婆家!”
说完,钱媒婆把蒲扇狠狠往桌上一拍,气呼呼地摔门走了。
姜虞恨恨道:“娘,那种人也配给她蒲扇?热死她才解气。”
可她心里清楚,钱媒婆只是个开头。
往后上门给姜怡说亲的少不了,一个个来,她总不能回回都靠揭短来挡人。
姜母咬牙:“我早就想拿扫帚把她撵出去了。可媒婆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认识的人又多。我怕撕破了脸,她出去添油加醋地乱传,让怡儿更不好过。”
姜虞瞥了一眼又开始蔫下去的姜怡。
刚长出来的小刺、刚撑起来的筋骨,好像又被什么东西折断了。
是因为钱媒婆那些混账话吗?
“二姐,你别听她瞎说。”
“周茂富的死,是他自己作恶多端,是他与虎谋皮,跟你没关系。你的身体也好好的……”
姜怡泪眼婆娑地看着姜虞,小心翼翼道:“要是钱媒婆说的人家,没有那些毛病……你会让我嫁吗?”
姜虞怔了怔。
原来症结在这儿。
她把姜怡从火坑里救出来,姜怡就把她当成了主心骨,下意识地更在意她的态度了。
这大概就是雏鸟情结吧。
依恋,却又忐忑,怕被丢下。
应对这种事,其实很简单。
一遍遍地肯定,一遍遍地重复肯定。
时间久了,雏鸟总会长大,生出羽翼,振翅高飞。
她不觉得这是麻烦。
“二姐,除非你自己心甘情愿地放下了过往那些伤痛,自己真正想通了想再嫁,否则我不会替你做任何主。哪怕有人把黄金万两摆在我面前,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