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皇镜司的人还好巧不巧撞上了。
皇镜司的人是街溜子吗?怎么什么破事都能碰上。
罗知府越想越觉得棘手,索性去找他的好女婿卫布政使拿个主意。
卫布政使站得高,看事情总比他看得远。
于是,罗知府驱车赶往布政使府,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卫布政使看傻子似的看着罗知府:“你犹豫什么?皇镜司把案子查得明明白白,证据链给你衔接得天衣无缝,连清泉县那个小县令都知道往你头上递,你却不敢往上面送了?”
“有苦主递诉状,且人证物证确凿,宋青瑶是敬安伯府的人,不在你的地界上,你按规矩上报,谁挑得出错?”
罗知府捋胡子的手一顿,还是有些犹豫:“可……”
卫布政使索性把话挑明了:“你真当皇镜司的人是碰巧撞上的?”
“碰巧撞上,碰巧出手,碰巧把姜虞护得滴水不漏,连证据都查得清清楚楚、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你难道没听说,上京城里早就风传萧魇和姜虞暗度陈仓?”
“暗……暗度陈仓?”罗知府皱眉道,“那不是市井传言吗?都闹到陛下跟前了,温峥不还被罚了三十廷杖?”
卫布政使反问:“岳丈,我且问你,萧魇是在乎名声的人吗?”
罗知府摇摇头。
“那不就对了。”卫布政使继续道,“他不在乎名声,又何必大费周章搞这么一出,是嫌自己树敌不够多?”
“萧魇可以不要名声,但姜虞不能。”
罗知府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萧魇当真钟情姜虞,在替她回京铺路?”
卫布政使不置可否,只道:“我的意思是,你尽管往上报,案卷原原本本送到上京。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萧魇既然掺和进来了,就不会让这把火烧到你头上,只会烧向该烧的人。”
罗知府愁云顿消,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经你这么一点拨,我彻底通透了,我这就回去拟公文。”
卫布政使唤住大步流星往外走的罗知府:“岳丈,既然姜虞已经对卫、罗两家有恩在先,您又认定姜长澜非池中之物,想提前结个善缘,甚至还盘算着若静姝能在秋闱前有孕,就请我出面说动乔家,替姜长澜抬抬轿子造造声势,那您不妨对他们兄妹再多几分真心实意。”
“做事施恩,最怕的就是流于表面,还指望人家日后厚报。”
罗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