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女医的,不是跟稳婆或者跳大神的差不多吗?
怎么舔一下手指,就能把他下的药说得一清二楚?
不能慌……
千万别慌。
“我都喝了一杯了,还好好地坐在这儿。哪来你说的什么蒙汗药、欢情散?你一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怎么说起这种下三烂的话来。”
姜虞没有理会周茂富的狡辩和倒打一耙,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按一百年前裴女官主持修订的大乾律,以药物迷人、设局强占、毁女子清白者,处绞刑。若施害未成,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此类案件,一律从重判罚,不得宽减。”
人人都说,女子的贞洁如同性命一般重要。夺人清白,不就是夺人性命?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一百年前的大乾律,便把这条贯彻到了白纸黑字上。
也不知裴女官修订律法时经受了多少阻挠,可终究落了笔,天子审定,又字字句句刻成了碑,立在刑部和大理寺。
“周茂富,你可做好了杖一百、流放三千里的准备?”
“你这个小贱蹄子……”周母拍案而起。
姜虞笑容更灿烂了:“差点忘了你这个知情不报的老虔婆。知情不报,徒三年。要是你还帮着下了药,那可判得更重了。”
周茂富见事情败露,索性不再遮掩:“姜虞,你以为拽几句大乾律法就能唬住我?”
“今日是你二姐托人捎信邀你来的,果酒也是她亲手从柜上拿下来的……”
“算了,跟你说这些废话做什么。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不信你还敢把事情闹大。”
姜虞看傻子似的望着周茂富:“还在白日做梦?你以为我来,就是做那条上钩的鱼?”
周茂富瞥了一眼正埋头大吃的牵黄,不屑道:“就凭他?一个老得掉牙、走路都打晃的车夫?”
牵黄抬起头,咧嘴一笑:“看,没老的掉牙。”
“你见过哪个像我这么老的,啃肉还啃得这么利索?”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皇镜司的腰牌,“啪”地拍在桌上,又朝一旁唤道:“擎苍,快来!我给你留了两个大鸡腿呢。”
擎苍黑着脸,从屋顶一跃而下。
他可听得清清楚楚,牵黄方才明明说要给孙子带俩鸡腿回去,这会儿说是给他留的!
周母和周茂富彻底傻了眼,刚张嘴想呼救,擎苍和牵黄就已经一左一右利落地将两人的嘴堵上了。
“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