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黄压根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他一坐下便抄起筷子,利利索索地把两只鸡腿都夹进了自己碗里,还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我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可怜我那小孙子,跟着我净过苦日子,更别说吃这么丰盛的了。我给孙子带俩鸡腿回去,不过分吧?”
姜虞连连摆手:“不过分,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周茂富那句“你这车夫也太不知礼了”,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心里还止不住感慨,姜怡就是千不好万不好,脾性还是好的。
“姜怡,你之前不是说要替你妹妹和我斟两杯酒?一杯泯恩仇,往后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你快斟上,喝完了好开动。”
牵黄:开动?他不是早就开动了吗?
周茂富是个瞎子?
他可得把着俩鸡腿收好,等一会儿给擎苍解解馋。
姜怡端着酒壶的手一直在抖,倒了半天,桌面上洒了不少,杯底却只有浅浅一层。
周茂富看得着急:“姜怡,你什么时候添了手抖的毛病?”
姜虞抢先接话:“兴许是以前被你们母子搓磨得狠了,落下的毛病,只是到今天才显出来。不就是倒杯酒,谁倒不一样?我人都坐在这儿了,你倒的酒,我还能不喝?”
周茂富心里直骂。
那能一样吗?姜怡倒的酒,万一以后姜虞翻起旧账,他全推到姜怡身上就是了。
就说是姜怡自己不能生,怕被休回娘家,才把亲妹妹骗过来。
眼见桌上的酒越洒越多,周茂富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接过酒壶:“我来倒,你快去洗洗手吧。”
没用的东西!
天生的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