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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从来就没有平等,从来没有彼此尊重。能谈的,只有尊卑,只有主从。”
    “我想,我不愿意有人取我性命,可我愿意让你攥住我的命。”
    “我行事半生,身世浮沉,来路晦暗。若你心中存半分好奇,想知我所有过往、出身际遇,我尽数直言相告,绝不遮瞒,予你能伤我性命的利器。”
    “如此,能否算平等?”
    “姜虞,你告诉我,你想知道吗?”
    姜虞想起徐老大夫说的话。
    萧魇身上牵扯的事太多,一旦碰了,就等于卷进风浪漩涡里。
    如今,他想对她坦诚相待了,却又把选择的权利交到了她手上。
    她想知道吗?
    她想把萧魇的命攥进自己手心里吗?
    有了他的软肋,她会更坦然、更从容吗?
    一连三问,姜虞是在问自己的心。
    窗外月色如水,她想起圆福寺的厢房顶上,她说陪萧魇看了一整夜的月亮。
    不,是她枕着他的肩,睡了一整夜。
    而萧魇看她,看月亮,看了整整一夜。
    她排斥他,畏惧他,可她又打心底里笃信,他绝非传言中那个样子。
    对,就是笃信。
    她是想知道的。
    不是为了攥住萧魇的命门,而是为了填满她对他的认知空白,消弭横在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铺一阶石阶,好让自己能平视他。
    这是前提。
    一切可能的前提。
    含糊不得,否则迟早要炸。
    于是姜虞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下“萧魇,我想知道你的事”。
    写完便接着往下看信。
    后半叠全是姜长晟歪歪扭扭的字迹,絮絮叨叨写了好几页纸。
    最后又写“姜虞,我进京那天在长街上撞见宋青瑶和温峥了。但我真的没有下马车去跟她相认,你信我。”
    姜虞能想象出姜长晟写这句话时的神情。
    急赤白脸,生怕她不信。
    第二封信里,萧魇写道“景衡帝已下旨,命我兼任京畿卫都指挥使。”
    这便是补偿吗?
    这便是那五十杖换回来的东西吗?
    姜长晟的家书可就暴躁多了,满纸压不住的火气。
    “姜虞,你是不知道宋青瑶有多贪心!她竟然连萧司督都想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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