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安伯暗自憋了口气。
到底谁是爹?
他确实一心想和肃宁侯府结亲。靠着温峥,能给敬安伯府在上京挣足脸面,最好还能借着肃宁侯圣前得宠的势头,保自家爵位再传两代。
可归根到底,他是堂堂伯爷。
次次遇事,青瑶张口闭口都是温峥,听得他格外别扭,活像他这个当爹的,全靠着未来女婿撑底气、吃软饭。
他自己心里门清,算盘打得明白,可这事能想,不能让人当面戳穿,更不能挂在嘴边。
这软饭他确实想吃,但能吃和能被人说,是两码事。
敬安伯正暗自憋屈,宋青瑶已然没了耐心,出声催促:“父亲,这事有什么掖着藏着的?莫非您心里后悔,当初把宋虞赶出京城了?”
敬安伯连忙压下杂念:“青瑶可别胡乱揣测。”
原先把宋虞送走,他根本谈不上后悔,只隐隐有些惋惜。
宋虞生的一副绝色容貌,如珠似玉,也是能用得上的筹码。
可如今温峥受罚,五年不准娶妻纳妾,想借这门亲事攀肃宁侯府,足足要熬上五年,往后变数谁说得准。
当初温峥凑巧看上青瑶,难保这五年里,他再被别的女子救下,转头看上旁人。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怕青瑶在温峥跟前嚼舌根,非要把宋虞撵走。留着宋虞,好歹还能多条后路。
“青瑶,早先宫宴上姜虞见过萧魇一面。萧魇虽是凶名在外、杀人如麻,却也深得陛下信任,手握大权。姜虞掂量利弊,动了嫁给他的念头,觉着嫁过去不用伺候公婆,往后在上京命妇堆里也能扬眉吐气,便整日哭闹撒泼,逼着我帮她打探萧魇的底细,方便投其所好。”
“我起初是万万不肯的。咱们勋贵人家,谁愿意去沾萧魇那煞神的边,平白毁了门第名声?可实在拗不过她死缠烂打,她甚至还闹着寻短见,我只能松口答应。”
不,他何止是依了她。
他简直求之不得。
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攀上萧魇能捞到的好处,实打实摆在那儿。
宋虞一提,他比她还上赶着。
“我那张老脸都豁出去了,托了不少旧交去打听萧魇的底细……人情搭了一堆,好不容易摸出个大概,宋虞不干了,死活瞧不上人家。”
那时候,宋虞才是真要死要活,白绫都往梁上甩了好几回,宁可吊死也不肯再跟萧魇沾边。
宋青瑶眼睛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