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这样的……
姜虞就该众叛亲离、潦倒落魄,就该被所有人厌弃搓磨,困在泥泞里苦苦挣扎。
这才是她鸠占鹊巢该有的下场。
也只有这样,才能补偿她在姜家那十五年的苦。
温峥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宋青瑶对姜虞这般念念不忘,究竟是盼她好,还是盼她不好?
“青瑶,往后你也会有好日子的。宋伯爷竭尽全力弥补你,少淮兄也是什么好东西都往你跟前送。”
“他当初抢那块浮光锦的事,到现在还有人拿来当谈资呢……”
宋青瑶眼眶一红,哽咽道:“峥哥哥,连我都摸不透自己的心思。”
“一边怕姜虞穷困潦倒、人人喊打,一边又见不得她风生水起、人见人爱。”
“我是不是太过自私,太小心眼了?”
宋青瑶哭得楚楚可怜,浑身透着股脆弱无助,像一件被轻烟笼罩着的白瓷。
温峥心里那点疑云,被心疼冲得干干净净。
“青瑶,你不是自私,你是心善。”
“姜虞占了你的位置,白白享了十几年的富贵。换做别人,早恨不得她死无全尸了,哪会像你这样左右为难,还时时记挂着她?”
“你放心,她不会风生水起的。从她抛头露面行医、做了个人人瞧不起的女医起,这辈子就注定只能烂在泥坑里,翻不了身。”
“可是……”宋青瑶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温峥叹息一声:“青瑶,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非要吞吞吐吐的?”
宋青瑶眼泪簌簌往下掉:“可姜家大哥和陈褚都是天生读书的好苗子,连书院山长都说他们蟾宫折桂指日可待。他们若高中入朝,定然要接姜虞进京的。”
“到那时候,旁人是不是又要拿我跟她比?我是不是这辈子都躲不开真假千金的闲话了?”
“峥哥哥,我想要的真的不多。只求姜虞离我远远的,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就好。”
温峥眉头微皱。
父亲再三叮嘱过他,爱惜羽毛,手要干净,别给人留下把柄。
两个乡野出身的穷书生,还不值当他费心费力,更不值得他去弄脏手。
拿捏不定之际,宋青瑶带着哭腔的声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