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拉姜怡一把。
最后一次。
若这回姜怡还立不起来,还执迷不悟往死胡同里钻,她就不会再插手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
她能替姜怡拆一次算计,挡一次灾祸,却没法一辈子替她活、替她醒,更背负不起她的一生。
牵黄从善如流:“大人走之前交代了,说姑娘聪明,让我都听您的。大人的话,准没错。”
“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姜虞笑道:“去荣济堂坐堂看诊,把我姜虞姜女医的名头,在百姓间传开。”
不知怎的,自打隐约猜到萧魇与当年那场政变有关之后,她想攒个好名声的念头,就一天比一天迫切。
为了自保,又不止为了自保。
好名声这东西,很多时候能聚成一堵墙。一堵谁也推不倒的墙。
能护住自己,也能护住旁人。
牵黄疑惑道:“姑娘想扬名?要不要我让清泉县皇镜司的探子替您造造势?或者找几个症状看着凶险棘手的病人来给您治,治好了,反差一出来,名声自然就传开了。”
姜虞略作思忖,谨慎道:“适当造造势倒也不是不行,眼下百姓轻视鄙夷女医,借些声势,也能扭转些成见,但千万不能造得太过离谱。”
“医术再好的大夫,也没法救下所有病患,更谈不上起死回生。倘若被虚名捧的太高,万众期许压在肩上,日后但凡医治不顺,很容易反受其累。”
牵黄拍了拍胸脯:“姜姑娘,事情交给我您就放心吧,我保管办得漂漂亮亮的。”
姜虞失笑:“只要不是事情交给你我就得更操心,那就行了。”
“对了,我四哥头一回去上京,那边若有什么消息传来,不管好的坏的,都别瞒我。”
牵黄歪着脑袋,一脸机灵样:“那大人的消息,也要一并告诉姑娘吗?”
姜虞:……
数日后。
一大早,姜虞便去了荣济堂。
她在门口支起一张大油布棚,摆好桌案,旁边立了块木板,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七日内求诊的病人,分文不收。
随后,便在桌后坐下,等着病人上门。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
有的侧头瞥她一眼便走了,有的干脆停下来,抱臂靠在对面墙根下看热闹。
三三两两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