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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村。
姜虞听着托人捎来的口信,心念百转千回。
姜怡主动请她过去周家坐坐,还说周茂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狗都改不了吃屎,周茂富还能突然学会做人?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变。除非那“好”是裹着蜜糖的毒药,那“变”是披着人皮的鬼。
“我二姐那边催得很紧吗?”姜虞随手翻拣着驴车摊上的小物件,漫不经心道。
货郎两眼一亮,忙不迭挨个夸赞起摊上的东西,絮叨了好一阵,才随口应道:“看着是挺急的。”
“没想到这周屠夫如今倒是疼人,前两日还在我这儿称了三两红糖,说是要煮红糖蛋花,给你二姐补身子呢。”
姜虞心下冷笑一声。
周茂富连剩饭都舍不得给姜怡吃的人,会舍得专门煮红糖鸡蛋花?
确定了,就是没安好心,冒着坏水呢。
换句话说,他是在用那么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好做鱼饵,钓着姜怡这条小鱼上钩,再用姜怡来钓她。
“我二姐瞧着精气神还好吗?”姜虞挑了几样东西,估摸着往货郎手里塞了一把铜板,接着问道。
货郎嘴里应得爽快:“好着呢!来捎话的时候,周屠户陪着来的。她脸色算不上红润健康,可那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一看就是日子有了指望。跟周屠户两个人黏黏糊糊的,旁边还有人笑她说,这么些年没白熬,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姜虞不动声色:“我二姐能过上不受人搓磨的好日子,我心里也替她高兴。她请我去家里坐坐,我肯定是要去的。”
“你这两天若是还要绕去杏坡村卖货,烦劳替我捎句话,就说我手头还有个病人,暂时抽不开身,过几日再去看她,让她别着急。”
说完,又往货郎手里塞了些铜板,顺手递给他一把驱蚊虫的药草。
货郎见钱又见东西,乐呵呵地应了下来。
这姜姑娘办事儿,真是大气又敞亮。
不像那个周屠户,明明住着砖瓦大房,家里条件在杏坡村数一数二,托他捎个口信,连个馒头都舍不得给。
送走货郎后,姜虞没有掉以轻心,而是唤来牵黄,让他去镇上打听打听周茂富这些日子的行踪、有哪些反常,又跟什么人接触过。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摸清周茂富的盘算,她才能放心去赴那场鸿门宴,做一回瓮中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