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指望别的,只要别被骗得晕头转向,就烧高香了。
徐老大夫也怅然地叹了口气。
“别说你不习惯,我这耳朵清静下来,也怪不适应的,眼前还没了他咧嘴时露出的那排大白牙。”
“早点儿回去,没他跟着,就别挨到天黑了。”
姜虞敛起思绪,笑着应下。
眼看着姜虞要跨出门槛,徐老大夫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
“姜虞,为师有两句话告诉你。”
“第一,萧魇不是善类,又身世坎坷,养成了阴鸷偏执的性子,能离远些就尽量远着。”
“第二,若避不开,那便从心,随心。”
“他……他也是个可怜人,这些年过的很苦。”
替萧魇说情的话一出口,徐老大夫自己都觉得羞耻。
他是姜虞的师父,理应将姜虞的安危摆在头一位。
可他偏偏见过萧魇最鲜亮得意的模样,也见过他最凄惨无助的光景,嘴上说得再狠,心里总免不了生出恻隐。
姜虞抿了抿唇,想起萧魇在马车上说起的那些往事。
那时,她的心里是又酸又堵的。
现在回头想想,那大概就是心疼了。
“师父,除了家破人亡、身染瘟疫、甘为药人之外,他还受过别的苦吗?”
徐老大夫沉吟许久,终究没有细说内情,只笼统说道:“他身上牵扯的事太多,该不该让你知道,得由他自己拿主意。”
“有些秘密一旦碰了,就等于卷进风浪漩涡里。我猜,他自己也还在犹豫。”
“我只能告诉你,倘若他自幼顺遂长大,必定是文武兼备、名动天下的世家公子,前程不可限量。就连如今上京人人称道的肃宁侯世子温峥见了他,怕是只有自惭形秽的份儿。”
姜虞心思转了几转。
徐老大夫看似什么内情都没透露,可细琢磨起来,句句都藏着话。
世家公子……
她默念着这四个字。
她从前一直以为萧魇出身贫寒,才落得那般境遇。
没想到他是世家子弟。
瘟疫……
“青州瘟疫?”姜虞喃喃出声。
青州瘟疫是大乾百年间最惨烈的一回,昔日繁华青州几乎成了一座死城。
徐老大夫轻轻推了姜虞一把:“不可说,不可说,快回去吧。”
姜虞回过头,不死心:“师父,我再问一句。”
“他是不是……是不是当年那场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