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建功立业、出人头地呢,倒先琢磨起欺男霸女的勾当了?”
姜长晟讷讷道:“不霸女……”
刚才被萧魇那番剖白搅得心里翻江倒海的姜虞,听了姜长晟这话,嘴角还是没忍住往上翘了翘。
人简单了,快乐也跟着简单。
“四哥,好好保重。”
姜长晟重重地点了点头,想挤出个大大的笑脸,可笑容还没出来,眼眶倒先红了。
真舍不得姜虞啊。
指挥使看着这副兄妹依依惜别、相顾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的画面,很想煞风景地问一句……
姜姑娘这般驳大人的情意和脸面,就真不担心大人迁怒,给又傻又天真还缺心眼儿的姜长晟穿小鞋吗?
姜虞像是看穿了指挥使的心思,转身之际轻声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若他真那样做了,他就不是萧魇了。”
话一说完,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她竟下意识地替萧魇开脱,相信萧魇的为人。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一直在心里敲着警钟,却还是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了戒备?
这一刻,姜虞有些心慌,甚至不敢再往下细想。
她是不是就像那些被海妖歌声蛊惑的渔民,明知凶险,也听闻过诸多可怖传闻,却还是一点点地靠了过去。
就算这回能及时抽身,一次、两次躲过险境,又该怎么保证往后每一回都能及时回头。
意识到这点,姜虞心里比得知萧魇对自己有意时还要惊惧。
她浑身发凉,脚下步子越走越快,仿佛只要脱离萧魇的视线,那份惴惴不安就能消散。
萧魇立在原地,目光追着姜虞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
失落、执拗、无奈。
而深藏其下的,是翻涌不息的疯狂。
把她抢过来,绑住,带回身边关起来,让她眼中从此只剩自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动心。
想要的东西,不就该不择手段去得到吗?
十年来,他所求之物,没一样是循规蹈矩得来。
要么自伤,要么伤人。
绑住她,别让她走……
这个想法死死攫住萧魇的思绪与心神,几乎要压垮理智。
可在抬手下令的那一瞬,他想起了姜虞嗔怒时的鲜活,笑时的灵动,拒绝他时的勇敢。
也想起了她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