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没有?那些签文不过是几根竹签。你信它,它就是天意。你不信,它就是几根破竹子,是最寻常不过的物件儿。”
“你活了二十多年,从前不信命,怎么到了姜虞这儿,忽然就信了?”
萧魇掷地有声:“我就是信旁人伴她,皆是坎坷凶煞。我在,她便岁岁顺遂,事事吉昌。”
“那签文,便是天意。”
徐老大夫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
他算是彻底看透了萧魇这人。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认准的死理便是万事真理,任谁劝都掰不回来。
“好,好一个天意。”
“姜虞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招惹上你。”
“萧魇,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想,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你熬过了瘟疫,熬过了剔骨换脸,熬过了试药,便以为只要你不想死,阎王爷也收不走你的命。”
“后来,你要权,便手握权柄。你要势,便盘踞高位。你若想要谁的性命,便能倾覆人家满门宗族,桩桩件件,你尽数做到了。”
“所以,你如今理所当然地觉得,你要姜虞,也一定能办到。”
“可姜虞凭什么要被你拖进这血雨腥风之中?凭什么要分担你的满身仇怨,凭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够好,便该承受这些吗?”
萧魇定定地看着徐老大夫,赌气般道:“您该庆幸是她足够好,入了我的心。否则,她早就在肃宁侯世子的后院里了。”
徐老大夫怒不可遏:“萧魇,你简直不可理喻!”
萧魇弯腰俯身,一点一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药材。
“是,我不可理喻。”
“可权势非我本心所求,仇恨也是我身不由己。若没有那些不堪的过往,我怎么就不能是姜虞的良配了?”
“十余年前,我也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高门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