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魇跟在后面,慢了半步,脸上平平淡淡,看不出情绪。
只是他身上的锦袍皱了不少,下摆还沾了些尘土。
姜虞没多想。
屋顶坐一夜,又来回赶路,衣裳不皱不脏才怪。
“娘。”
姜母眼神复杂地看了姜虞一眼,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认亲的事先放一放。他急着离开,日后再说吧。”
“昨日的事,下不为例。”
话音落下,萧魇接过话头:“这次回京,我要带上姜四。他既然打定主意拜师习武,越早动身越好。”
“我先去一趟清泉县,会留下一辆马车。等他收拾好东西,直接去城门口汇合就行。”
陈褚一怔,没想到,萧魇竟真能把姜母说动。
姜虞心里像猫抓挠似的,好奇得不行。
这种关起门来说悄悄话的事,就该背着人。
不然,谁能不好奇?
“姜虞,药茶呢?”
萧魇还是没忘药茶,仿佛他辛辛苦苦奔波这一趟,当真就只为了那罐茶。
姜虞小跑着去了药房,从架子上取下那罐茶。
萧魇接过来,朝姜父姜母行了个晚辈礼,转身便走。
姜虞左看右看,丢下一句“娘,我去送送他”,就追了出去。
她一心只想着去打听那关起门来的小秘密,压根没留意姜母听她这话时,眼神变得更复杂了。
隔着车窗,萧魇一手轻摩挲着茶罐,另一只手从窗内递出一个小物件儿。
“护身符?”姜虞歪头瞧着,满心疑惑,“哪儿来的?”
在圆福寺里,她可没见萧魇去求护身符。
萧魇神色略有些不自然:“昨夜离开斋堂回厢房后,我又折返去找了寺里的老和尚,请他诵经开光。”
“有我在你身旁,自会护你事事顺心,所求皆吉。可我若不在,这枚护身符会替我护你周全。”
“还有牵黄、擎苍,也暂且留在你身边。”
姜虞更不明白了:“牵黄和擎苍不是留着监视我、好让我给齐娘子和怜玉看诊的?齐娘子前天已经走了,怜玉也好得差不多了……”
萧魇打断她:“不是监视。”
“你就说要不要。”
姜虞毫不犹豫:“要啊。”
送上门的护卫,哪有往外推的理。
“那护身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