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
二人态度截然分明。
“陈褚?”姜长澜眉头紧皱,“你可想过其中利害?长晟拜师一事本就暗中行事,日后也绝不对外声张,没人会知晓他师从皇镜司。可若是姜虞认下这位同属皇镜司的人为表叔,这事便再也遮掩不住了。”
“天下文人清流如何鄙夷皇镜司,你我都清楚。”
“你我一个是她兄长,一个是她义兄,往后怕是再难被清流接纳。”
“更何况,我不同意,也不全是为自己考虑,是真觉得此事弊大于利。皇镜司四处树敌,那些人奈何不了皇镜司,难保不会把主意打到姜虞身上。”
“我不愿看着她日日身陷险境,活得提心吊胆。不如等那人送阿虞回来,摸清前因后果,再另寻稳妥的法子。”
陈褚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绪,说出的话却让姜长澜怎么都听不明白。
“没有比做实表叔关系更稳妥的法子了。”
萧魇对姜虞的占有欲,强得令人发指。
警告他离远些时的不自知,看见他和姜虞并肩而立时的阴沉狠戾……
他担心,担心有朝一日萧魇会对姜虞强取豪夺。
到那时,他和姜家就算豁出命去护她,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长澜兄,我是真心实意觉得长嵘的建议可行。”
姜长澜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很想问陈褚,是不是这些时日读古籍、看孤本,把脑子给看傻了。
“陈褚,你这……”
陈褚轻轻吁了口气:“长澜兄,就信我这一次。”
姜长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寸寸泛白。
姜母见陈褚一口赞同,姜长澜也不再争辩,便静下心细细琢磨起来。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姜父和姜长晟:“你们俩怎么看?”
姜父:“我都听你的。”
姜长晟挠挠头,憨憨一笑:“认了亲戚,亲上加亲,挺好的。”
反正已经多了一个义兄,再添一个表叔也不嫌多。
姜母在屋里来回踱步:“夜长梦多,明日他送虞儿回来,我便当面问一问。若他没有意见,这门亲戚就直接定下。”
“只是说实话,我心里实在不喜他这种不守规矩、不顾体统的做派!”
陈褚默默在心里接了一句,这世上喜欢萧魇的人,怕是也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