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心里想:不然呢?
哪个注定要遗臭万年的人能拿得出手?
萧魇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为什么会告诉陈褚你的身份?”
“还有,你还没回我方才的话呢,到底有没有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癖好?”
就算他真学了那些毛病,她也不鄙夷。
但绝不能是对陈褚动心思。
陈褚是她好不容易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也是她好不容易才从他身上重新看到少年意气的。
在那个有月、有风、有酒、有花灯的夜里,她见到了最疏狂洒脱、意气风发的陈褚。
她在他写的诗文里,听出了他的志向、他的心性。
她想留住陈褚的那份纯粹。
萧魇心头的怒火又被姜虞激了起来。
他当真看不得姜虞对陈褚这副护犊子的模样。
陈褚一个大男人,柔柔弱弱的,事事总要姜虞护着,算怎么回事?
偏偏姜虞还就乐在其中,心甘情愿地护着他。
“本司督做事,何时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还有,你是本司督的人。本司督警告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不配插手你的吉凶祸福,不是理所应当吗?”
“就算你次次都是下下大凶签,有本司督在,也能替你逆天改命。”
“陈褚他算什么东西!”
姜虞心中那块悄然软化而自己未察觉的地方,又硬了回去。
她看向萧魇的眼神恢复了以往的敷衍,但还是堵着一口气:“他不是什么东西,他是我以德报怨的义兄。”
就原主造下的那孽,留下的烂摊子,换作旁人,即便心肠不坏,也多半会记恨在心,避之不及,再锱铢必较些,怕是会不遗余力地报复她,哪儿还愿意给她认错弥补的机会?更别提见她倒霉、还想着分些福运给她了。
她护着陈褚,从来都是因为他值得。
萧魇气得更狠了。
他看得出来,姜虞又对他生出排斥和抗拒了。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肯像最初那样俯首顺从、谄媚讨好他,还是非要替陈褚说上两句。
“不过区区一个义兄而已!”
姜虞反唇相讥,直视着萧魇:“既是如此,倘若大人肯行认亲礼、摆下宴席,定下你我表叔侄的名分,我自会恭恭敬敬唤你一声表叔。日后有好物定然先想着大人,若有人对大人不敬,我也定会挺身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