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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大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长叹一声:“他怨我。”
    姜虞停笔:“师父,人各有志。”
    “对有些人来说,活着最重要。”
    “可对另一些心怀大义的人而言,道义、风骨、气节,比生死更重。”
    “真正该被愧疚牵绊、耿耿于怀、夜夜难安的,从来都不该是师父您。”
    毕竟,徐老大夫从来没有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徐老大夫没有再言语,只是静静地仰头望着那一缕缕天光。
    只是在他心底,那份坚守一生的天光,不该是如今这般模样。
    待姜虞将所有药方誊抄完,徐老大夫已昏昏沉沉睡了过去,苍老的面容上隐约凝着点点泪光。
    姜虞将药方按顺序理好,用镇纸轻轻压妥,这才起身取来薄毯,蹑手蹑脚为徐老大夫盖上,而后转身往前堂药铺走去。
    坐堂大夫正为病患诊病,姜长晟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狗,乖乖蹲在诊案旁。
    他看着大夫挨个诊脉、问诊、断症,又瞅着案上龙飞凤舞的药方字迹,忍不住开口:“你这字怎么也缺胳膊少腿的?”
    比姜虞写得还要潦草省事。
    有些药材名,干脆只画一道线条便草草带过。
    莫非擅医术的人,写字都是这般随性?
    难道从前,是他和大哥误会姜虞了?
    坐堂大夫瞥了姜长晟一眼,见他眼里满是求知的神色,便耐着性子解释道:“医馆的药工看得懂。”
    “大夫,也看得明白。”
    “你也瞧见了,每日问诊的病患络绎不绝,若每一张药方都一笔一画、端端正正慢慢写,只怕街上都要被候诊的人堵得水泄不通。”
    “再者药石事关性命安危,往往看似病症相仿,内里病因却天差地别,用药更是截然相反。”
    “若是不懂医理的百姓,见自身症状与旁人相似,便照着方子自行抓药乱吃,极易闹出人命,平白生出祸端。”
    姜长晟恍然大悟:“我懂了!这正是世人常说的,不怕一窍不通,就怕一知半解、半瓶晃荡。”
    坐堂大夫一时语塞,心想他可没这么说过。
    不过转念一想,这姜虞的四哥,倒也纯良直白,挺有趣的。
    “你看得这般认真,莫非也想学医?”
    姜长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才不学呢!那些医书,比砌城墙的青砖还要厚,一本接一本没完没了。城墙还有砌完之日,医书却好似永远也读不尽,字句又拗口又晦涩,我可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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