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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慕原就是被徐知慎拖累至死。我若当真知恩图报,知晓你的来历后,就该顺藤摸瓜,寻上门去找徐知慎算账!”
    姜虞歪了歪脑袋,疑惑道:“大人的意思是,儿子救了您,儿子死了,您就要杀了当父亲的,去陪儿子?”
    “大人一口一个师父拖累了师兄。”
    “那按大人这个说法,师父是不是也该怪师祖殉主,拖累了他,让他连犹豫的余地都没有,否则就成了欺师灭祖的不肖子孙?”
    非要找个人来怪,那不该怪发动政变、名不正言不顺的景衡帝吗?
    卫布政使勃然大怒:“姜虞,你好大的胆子!”
    姜虞袖中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却强撑着不露怯色,竭力稳住声音:“是卫大人先辱家师的。”
    “民不与官斗的道理我懂,大人是从二品的布政使,我不过是没有闯出名堂的女医。”
    “可家师孑然一身,收我为徒,倾囊相授。我既承他衣钵,便当敬他孝他,为他养老送终,绝不容旁人无端轻辱。”
    “这是做弟子的本分。”
    卫布政使盯着姜虞,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不,或许不单单是怒火。
    还有不知该怨谁的怨恨。
    还有没能救下徐子慕的愧疚。
    有些事,过了十年,或许早已变得无足轻重。
    可一旦见到与旧事相关的人,那份情绪还是怎么也按捺不住。
    姜虞不闪不避,直直站着。
    书房里的沉默越压越沉,如乌云蔽日,风雨欲来。
    不知过了多久,卫布政使终于泄了气,重重靠回椅背,闭上眼,用力按了按眉心。
    “你是真不怕死。”
    姜虞老老实实:“怕。”
    不仅怕,还怕得要命。
    但凡她真能把生死置之度外,又怎么可能做萧魇的狗,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听我岳丈说,是席家人暗中提点了你?”卫布政使冷笑一声,不愿再纠结方才争执的旧事,转而开口问道。
    姜虞点了点头。
    卫布政使意味不明道:“又是徐家,又是席家。”
    “姜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脖子刀枪不入,脑袋太稳当了?”
    姜虞眸光微动:“救席宁之前,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当时情况危急,云陵县县令的儿子又摆出一副宁死也不能毁了清誉名节的架势。”
    “女医难寻,我若不出手,她会活活疼死、流血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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