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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不察,横遭不测之祸。倘若身死,总得预先觅一位文笔通达之士,为臣题写墓志。”
    景衡帝低笑一声,仿佛方才那番审视从未有过:“你是朕的心腹重臣,为朕鞠躬尽瘁,桩桩功绩,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他日若你身遭不测,朕必御笔亲撰墓志、碑文,再作挽歌悼怀,追封厚葬,穷美尽哀,予你身后无上哀荣。”
    “那些史官,你就别惦记了。朕寻来也不容易,那几年的史,总得修成。”
    萧魇跪伏于地,叩首道:“陛下厚恩,臣粉身难报。”
    “臣蒙陛下养育长大,名姓是陛下所赐,权柄亦陛下所授。今乃至身后之事,犹劳陛下垂念,臣实惶恐,何德何能,受此垂眷。”
    景衡帝摆了摆手:“起来吧。”
    “你侍朕至忠至诚,朕总要成全你这份忠勇。”
    “对了,你方才说有何事要禀?”
    萧魇站起身来,将那夜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裕宁太后的算计与破口大骂,他不得已将计就计,以及他如何中了药、受了伤。
    自始至终,景衡帝的神情都没有太大起伏,直到他故作宽和、假意垂怜般示意萧魇剥开衣襟,露出了被包裹着的伤口,嗅到了金疮药的味道,方才蹙眉开口。
    “朕的皇嫂也属实是过分了些。”
    “平日里端的是一副贤良淑德、无欲无求的模样,谁曾想,事一不成,便恼羞成怒,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下药、羞辱、伏杀,一桩接一桩。”
    “萧魇,这么多年了,朕从未见她露出过这般嘴脸。看来,她执意为少帝过继嗣子一事,大有蹊跷,幸得有你替朕分忧。”
    “你受此羞辱,受此伤,说到底,都是在替朕受。”
    “说吧,想要什么封赏。只要不过分逾矩,不违朝纲,朕无有不依。”
    萧魇拱手,恭声道:“臣这条命都是陛下的,为陛下赴汤蹈火,原是分内之事。更何况臣未先禀明,便擅作主张、以身为饵,已是僭越。陛下不降罪于臣,臣已是感激不尽,岂敢再讨赏?”
    “陛下若要臣死,臣即刻便去,若要臣活,臣便好好活着,替陛下做更多的事。”
    景衡帝面上笑意真切了几分,无奈道:“你啊你,最大的毛病不是僭越,反倒凡事太过恭谨小心,朕都不知该如何说你。”
    “裕宁太后蓄意算计于你,你顺势将计就计,此良机稍纵即逝。若要先传信回京,再等候朕的旨意,黄花菜都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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